果不其然。
不到半個時辰,南宮月的門外,就停了一頂轎子。
不是玉輦。
宮里的玉輦雖然不少,但用在逸樂殿這邊的玉輦卻真的只有兩頂。
其中一頂,剛才穆清玉坐過,楚月離明確說了,不坐別人坐過的。
所以,那一頂不能用。
另外一頂,今夜還沒有清理好呢。
至于宮中其他玉輦,那都是屬于后宮從前那些主子們的,都是各有所屬。
現在的后宮還有些亂,但并沒有很亂。
因為一年前,新皇登基,由于年紀還不大,后宮暫時空置。
至于原來屬于太上皇的那些妃子,也都陸陸續續安置在另外的院子里。
后宮暫時空缺,但沒有重新修葺好。
總之,亂也不亂,就只是空蕩蕩的,等著秦帝的新妃子入駐。
玉輦沒有,來的,卻是讓人看一眼,就羨慕不已的轎子。
因為轎子上,赫然鑲嵌著一個鑲金的字:煜。
是煜王的轎子!
安公公竟帶著煜王的轎子來了!
用,攝政王的轎子來接美人去伺候皇上,這事,在皇族史上聞所未聞,從未發生過。
但這也表明了煜王的態度。
從今日起,南宮月,就是煜王的貴客,煜王將是她背后最有力的靠山。
誰也得罪不起!
對面的穆清玉差點哭暈在房間里。
楚月離換了套簡裝,在各種羨慕妒忌恨的目光之下,上了轎子。
安公公立即命人將轎子抬起來,往勤政殿走去。
路上,楚月離心情其實說不出的復雜。
一個多月未見,今夜,也只能遠遠看著。
她不知這一個多月來,陸北墨經歷過什么。
只是那雙眼眸,多了幾分冷僻,時而帶著幾分諷刺。
卻少了幾分,她熟悉的溫和。
轎子在勤政殿里頭停了下來,就在楚月離以為自已即將見到陸北墨的時候,安公公竟道:
“南宮小姐,請到清心閣沐浴更衣。”
剛下轎子的楚月離微愣,看著安公公:“沐浴更衣?”
“南宮小姐,這是我東陵的規矩,美人侍寢前,都必須在清心閣沐浴更衣。小姐請。”
安公公這次態度很硬,看來,真是規矩,不得不守。
雖然楚月離覺得被冒犯了,見陸北墨那混蛋,竟然還得要先沐浴更衣。
但這是宮里的規矩。
她可以暫時用錢財拿捏煜王,但卻不能越過人家的規矩。
入鄉隨俗吧。
只是,多少有些難受。
如果今夜來的不是自已,而是穆清玉。
那穆清玉是不是也會在這里沐浴更衣之后,去見她的男人。
忽然間,竟真的有些生氣了。
她今夜不來的話,那混蛋真的會接受穆清玉嗎?
氣死個人!
整個沐浴的過程很快速。
沒多久,楚月離就在宮女的伺候下,沐浴完畢,換了一身寬松的衣裳,踏入皇上的寢宮。
陸北墨卻不在寢房里。
流云看了從轎子上下來的楚月離一眼,冷哼:“皇上在批閱奏折,讓人進去等著唄!”
這態度,傲慢,冰冷,無情!
安公公真怕心高氣傲的南宮月會生氣。
不想,南宮月不僅沒有生氣,甚至,還想給流云加雞腿。
不愧是紫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