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比~淮安搖搖頭。
“不過,今日我不顧穆承和的命令,放走了陳將軍,穆承和竟沒有將我拿下?!?/p>
“是三年前參與平定南城的陳將軍?”楚月離心頭一緊,“他犯了什么罪?”
“穆承和給他定的罪,是叛亂,只有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一個莫名其妙的亂賊印章?!?/p>
證據根本就不足,卻愣是將陳將軍這個大忠臣打下天牢。
其實,哪有什么罪?
陳將軍最大的罪,便是對慶帝和先皇忠心,在新帝面前討伐煜王罷了。
“煜王如今權力太大,長此以往,除了陸氏皇族要給趕盡殺絕,就連忠于陸氏的舊將領怕是也都活不下來?!?/p>
殺戮,這才剛開始。
很快,整個皇城,甚至整個東陵,將會血流成河。
“其實誰當皇帝,只要是個好皇帝,對百姓來說,姓秦還是姓陸,也沒什么區別?!?/p>
葉淮安嘆了一口氣:“可如此鏟除異已,定會讓東陵大亂,到時候,別國就會有機可乘,最后受傷害的必然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百姓。”
他對陸北墨并沒有任何意見,甚至,他從前對墨王還是十分的敬佩。
但這次,墨王身為陸氏后人,竟直接投靠了煜王。
當中有什么原因,葉淮安也不清楚。
楚月離沒來之前,他甚至也找不到今后行事的方向。
“這份名單,我雖然寫了,卻也不知道寫來有什么用?!?/p>
葉淮安自嘲笑了笑:“我無權無勢,做不了半點實事,也改變不了任何局面,只是心里郁郁難歡,便將名單寫了下來。”
楚月離細細看著名單和各人物的資料。
葉淮安在大理寺做了好些年,對于朝中各臣子,甚至邊關各將領的背景,都很清楚。
“誰說沒用?”楚月離粗略掃了一眼后,看著他:“不過,這東西放在你身上,委實是太危險,隨時都會要了你的命?!?/p>
“離姑娘的意思是……”
“我來保管?!?/p>
“不都一樣危險?”葉淮安不認同。
楚月離卻笑道:“我比你武功高,更何況,我還有后路,不像你,這大理寺少卿的院子,一查一個準,逃都逃不掉。”
事實上,葉淮安自已也清楚。
但他卻只是淺笑:“煜王真要對付我,有沒有這名冊根本沒區別,簡單一個罪名,便可以將我問斬?!?/p>
所以,他今日放走了陳將軍,竟然還能活下來,若不是奇跡,那便是上頭的確有人保住了他這條狗命。
“陳將軍呢?”楚月離也與他想到一塊兒去了。
只是不知道,“上頭”那位,到底是誰。
“走了,回南城。”回到南城,便也暫時安全了。
煜王就算想對付他,也得要顧忌南城的兵力。
“好,走得好!”
楚月離站了起來,盯著葉淮安:“這份名單,我先拿回去好好研究,等我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時候,我會來找你?!?/p>
“但是這段時間,你不要和煜王以及穆承和有任何正面沖突。相信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p>
葉淮安點了點頭,卻在楚月離要走之際,忽然道:“新帝要選妃了,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