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涯沒說話,但似乎,沒有異議。
楚月離松了一口氣,再三叮囑讓他乖乖留在這里之后,才沿著屋頂一路往葉淮安的書房掠去。
葉淮安的確還沒休息。
此時人就坐在書房里,正在書寫什么東西。
楚月離將書房的瓦礫揭開,剛往里頭看,就感覺身后一股寒氣靠近。
果不其然,回頭就見君無涯坐在自已身后不遠處。
她有些無奈。
他還是要在這里,親眼看著她。
不過,也罷,不跟著下去就好。
她拿起手里的瓦礫,在上頭不知寫了什么,忽然手腕一轉,那瓦礫朝著葉淮安砸了下去。
力道不大。
雖然葉淮安武功不怎么樣,但,要接住還是很輕易的事情。
正要喊人捉拿刺客,卻在看清楚瓦礫上的“離”字之后,到嘴的呼喚迅速咽了回去。
他走到窗臺邊,將所有窗戶關上。
又走到門口,四處看了眼之后,再合上房門。
回頭,就看到楚月離站在書桌旁,就在離他剛才所坐位置的不遠處。
“離姑娘。”葉淮安將房門反鎖,快速走了過去:“為何出現在此?墨王登基,你似乎不在身旁?”
他是看著陸北墨登基的。
作為大理寺少卿,禮儀從頭到尾,他都盯著。
陸北墨身邊只有流云和驚雷。
十八騎的兄弟在他身后不遠處守護,但卻始終不見楚月離的身影。
以墨王和楚月離如此深厚的感情,墨王登基她竟然沒有出現,葉淮安就知道,楚月離未必清楚當中的來龍去脈。
“你不知情,是嗎?”葉淮安小聲問道。
楚月離點了點頭:“我今日剛到皇城,他登基的消息,我也是今日午時在城外聽見。”
“所以,你還不知道皇城發生的事情?”
“我這不是想找你了解來了?”
“為何不直接問墨王?”
他還叫陸北墨為墨王,楚月離便知道的,潛意識的,葉淮安對陸北墨登基這件事,也并非真心祝賀。
他未必是針對陸北墨本人,或許是,針對這件事情。
葉淮安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已的失言。
但他的心思,豈能瞞得過楚月離?
片刻之后,他才道:“你可知道,他如今被稱為秦帝?”
秦帝!
這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他代表的,是秦氏皇族!
哪怕他姓陸,可他是秦氏皇族的人。
“可他終究是姓陸,秦國公和煜王未必愿意讓他一直當這個皇帝。”
“但此時,秦氏一族里頭,只有他最適合。若是秦世子即位,皇城要鬧翻天了。”
葉淮安本來還有些遲疑的,可見楚月離態度和從前一樣,以前那種相識相知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信任楚月離,如同,信任自已的家人。
“離姑娘,你回皇城,想要做什么?”
“我本來是想回來幫墨王的。”
楚月離在椅子上坐下,給自已倒了杯茶,一口氣喝光。
才看著葉淮安,道:“收到皇城動亂的消息后,墨王只帶了三千北騎軍的將士,趕了回來,原本是要阻攔皇城之亂,不想看到皇城的百姓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