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無法想象。
她想象不到這世上,若還能有人長得比年師父好看,那人得要好看到什么地步。
想象不到的事情,紫蘇也就不想了。
倒是每次見到君夜玄,紫蘇都會站在楚月離身后,躲得遠遠的。
君夜玄是她在這世上,見過的人當中,渾身冷氣最嚇人的那個。
冷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地步!
此時的君夜玄已經六十好幾,但不論是身形體態還是動作舉止,都不過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
加上有了歲月的沉淀后,他那份不怒而威的王者氣勢,更是渾然天成。
現在的紫蘇別說不敢靠近,就是給他行禮,都得要畢恭畢敬的。
比起在皇帝面前,更加謹慎。
“小阿離要在南疆待多久?”君夜玄放下杯子,眸色沉沉。
雖然一身威嚴的氣息,但楚月離不怕他。
畢竟,是他的小阿離,從小被寵著長大的,當然知道玄師父那一身嚇人的氣息,在她面前從來都只是紙老虎一只。
“一日。”
果然,這話,讓顧云汐立即就皺起了眉。
真舍不得。
“那就長話短說,別讓他們給你耽誤太多的時間,師父還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他們,指的當然是沐祈年和君夜玄,還有剛趕回來的南宮初。
“你師父想你很久了,若只有一日,便多陪陪她。”
君夜玄雖然看起來,永遠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但他對顧云汐,絕對是寵得入心入肺的。
自已對小阿離的想念可以放在心里,卻決不能耽誤了顧云汐與小阿離說體已話。
“想要玄師父做什么,盡管說。”
“玄師父,我要南陵大軍壓境,你能幫我嗎?”
楚月離這話,倒是有些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君夜玄從前是南陵玄王,位高權重。
但他后來退了,守著自已的娘子在南疆過平靜日子。
時隔多年,的確是沒想到,會因為阿離和南陵的軍權再次扯上關系。
沐祈年看了君夜玄一眼,忍不住勾唇淺笑:“你玄師父離開南陵多年,未必還有能力調動南陵邊境的大軍,小阿離,你這不是為難你玄師父嗎?”
南宮初想了想,也笑道:“也是,如今南陵在位的可不是你玄師父的親弟弟,早就已經換人了,你玄師父若是要調動南陵的大軍,就算真有這個本事,只怕也得要親自去一趟南陵。”
“可你看他……”南宮初比君夜玄小三歲。
長長因為這三歲,在顧云汐面前自鳴得意,說自已比君老玄年輕力壯。
至于沐祈年,那更是和君夜玄斗了一輩子。
此時逮到奚落君夜玄的機會,百年難得,當然不能錯過。
所以,沐祈年接了南宮初的話,道:“你看他,年邁蒼老,怕是連走出南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要親自回一趟南陵。”
“的確是為難了。”南宮初拿起杯子。
卻忽然聽聞啪的一聲,南宮初手里的杯子竟無端端裂開。
盡管南宮初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將杯子扔掉,那茶水還是濺了他一身。
南宮初急了,猛地站了起來,瞪著君夜玄:“君老玄,你是想跟我打一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