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離知道,外公外婆嘴里不說什么,心里,還是疼她的。
那天夜里,陪外公外婆聊了不到半個時辰,外婆就催著她回到顧云汐的身邊。
外婆從前在南陵的時候,是顧云汐的婢女。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顧云汐對她情同姐妹,她一輩子感恩,也一輩子對顧云汐好。
“所有人都疼你汐師父,汐師父絕對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了。”
回去的時候,紫蘇忍不住感慨道。
做人能做到顧云汐這地步,真是此生無憾了。
楚月離對此,卻有自已的見解:“感情都是相互的,若沒有師父的真心付出,豈會有大家的回應?”
所以,師父是幸運的。
但其實,師父這一生,也是極其努力善良的。
善良,總會有回報。
那天夜里,楚月離和師父顧云汐睡在一起,說了許多過去的事。
一直到半夜。
第二天楚月離起來的時候,師父還在酣睡。
其余幾位師父卻已經(jīng)早早起床,在練武。
幾十年的習慣,始終未變。
年師父說,睡覺也是一種鍛煉的方式,可以休養(yǎng)生息。
所以他們一直讓顧云汐多睡。
多睡,凝神靜氣,是許多人都忽略的一種養(yǎng)生方式。
要楚月離說,師父如今這容顏,一半是年師父的藥膳養(yǎng)出來,另一半,真是睡出來的。
君夜玄親自送楚月離出城。
玄師父是這么多師父里頭,話最少的一個,卻也是最威嚴。
他將一面令牌交到楚月離的手里。
“明年春暖花開,帶北墨和焰兒回來,讓你師父看看。”他道。
那張遺留著刀疤的臉,在陽光照耀下,灼灼生輝。
生得是真的極其好看。
他是幾位師父里頭,長得最好看的一個。
雖然臉上有刀疤,但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俊顏。
汐師父很心疼這道疤,卻也很喜歡,有種野性到讓女人瘋狂的美感。
楚月離雙手接過令牌,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玄師父,若我不能回來,你替我好好照顧師父,告訴她,我愛她,真的很愛很愛,她就是我的親娘。”
她眼紅了紅,眼底一絲溫熱。
陸北墨去皇城,楚月離心里其實真的很慌,只是從未跟任何人說過。
她不是想要耗盡娘家所有家底,去幫自已的夫君,她是,去救夫。
北墨如今的處境很困難,難到,隨時都會死去。
君夜玄拍了拍她的肩頭。
這還是楚月離成年之后,玄師父與她之間,第一次有如此親近的接觸。
這對于感情從來不外露的玄師父來說,已經(jīng)是百年難得一見了。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聲音很低沉,極具磁性。
如一劑強心針,深深扎在楚月離的心臟上。
楚月離深吸一口氣,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我們一定會活著,活著回來見你們。”
君夜玄頷首,抬了抬下巴:“去吧,他們在等你。”
他們……
楚月離抬眼望去。
看到城外那一隊人馬,心頭猛然一震。
她回頭看著君夜玄,震撼道:“他們……玄師父,你讓他們跟我一起去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