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汐今年六十二歲。
尋常人的六十二歲,那絕對是垂暮之年的老者。
但,顧云汐不一樣。
她的六十二歲,看起來,竟不過是三十出頭的模樣。
甚至,比起一般三十歲的女子,更加風韻猶存。
這是一所古色古香的院子。
是顧云汐最喜歡的模樣,安靜,祥和,優雅,有一種古典韻味。
這幾十年來,她一直活在靜好的歲月里。
身邊有無所不能的夫君,還有兩位無話不說的知已。
幾十年的歲月,有人護著,寵著,照料著,嬌養著。
每日里喝的是南宮初一大早上山采回來的晨露,吃的是沐祈年調配的膳食,用的都是君夜玄命人搜羅回來的奇珍異寶。
她是楚月離活了二十多年,見過的這世上,過得最滋潤最幸福的女子。
雖說她也有夫君疼著護著,但是比起師父顧云汐,還是望塵不及。
那不是她能到的境界。
起初楚月離也不相信,這世間能有人守得住青春的容顏。
直到,從師父身上看到了奇跡。
原來平心靜氣,安然度日,心寬愉悅,真能嬌養一個人。
不僅僅是師父,就連她身邊的幾個男子,也都一個個的,看著不過是四十出頭的壯年模樣。
尤其是沐祈年。
那一身勝雪白衣,飄逸如仙,愣是讓人看得移不開目光。
紫蘇每次見到他都會發好久的呆,便可知沐祈年的模樣,有多俊逸迷人。
顧云汐輕輕摟了摟在她懷中撒嬌的徒兒,笑道:“誰又讓你受委屈了?”
“沒有委屈,就是……就是真的委屈。”楚月離有點想哭。
自從娘親不在之后,每次回到師父的身邊,就像是回到娘親身邊一樣。
所有的小女兒模樣,都會藏不住。
“師父,他們又打仗了,北墨已經趕回皇城,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危險。”
所以,她委屈啊!
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安穩的日子,又得要為那些不死心想要爭權奪利的人,打破一家子的安寧。
大家若都能安分守已,豈會有這么多的破事。
“我們都聽說了,你玄師父去了你外公的院子,正在商量這件事呢。”
顧云汐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往偏廳走去。
“但此時東陵皇城政變,是東陵內部的事情,就算你外公和玄師父有足夠的兵力,你也無法名正言順帶他們去皇城。”
“我知道。”楚月離當然清楚這一點。
不過,師父已經替她想好,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寬慰的。
回到師父身邊,真會有安全感。
很多事情,自已不去想,師父也會替她考慮好。
“走吧,先去沐浴更衣。”
“嗯。”
……洗過澡吃過東西后,楚月離睡了一覺。
等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君夜玄回來了。
看到玄師父臉上那道傷痕,楚月離還是會心疼。
明明是個比年師父還要好看的美男子,卻任由這道傷痕如此跟隨了自已一輩子。
每次看到紫蘇盯著沐祈年看得入神,楚月離都忍不住會提一提:“若是玄師父臉上沒有傷疤,他只怕,長得比年師父還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