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七焰看著水中自已的倒影,也開始有些嫌棄了。
眉毛粗獷濃密,的確不如小相宜的秀氣可愛。
五官線條深邃得猶如刀刻一般,確實比不得小相宜的柔美動人。
眼睛也不會笑,嘴唇也不如相宜粉嫩,鼻梁還那么高挺,一點都不溫和。
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他那冷冰冰死氣沉沉的父王,丑死了!
陸七焰有些沮喪。
回去的時候,正巧看到若有所思的陸北墨。
陸北墨一抬頭,也看到兒子正在向他走來。
一個腹黑腹黑的。
一個森冷森冷的。
唉!
父子倆心頭同時掠過一絲惆悵。
為何娘親長這么美,他如此丑?
為何娘子長這么美,他如此粗糙?
“父王。”
雖然陸七焰滿腹嫌棄,但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走到陸北墨的跟前,行了禮。
陸北墨點了點頭:“嗯。”
小相宜可沒有這么好的規(guī)矩,哪里會行禮?
定是蹦蹦跳跳跑到他的跟前,叫一聲姑父,緊接著就是“姑父陪我玩”。
不守規(guī)矩的小相宜多可愛!
這家伙,誰教他行禮的?
父子倆還要行禮,真是無趣至極。
“父王,我先去看看母妃,失陪了。”陸七焰道。
陸北墨又“嗯”了聲,卻似想起什么。
“我也要去找你母妃。”
“那……”
一道?
咦,誰愿意跟冰塊似的墨王爺走在一起?
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過。
算了。
就幾步路的距離,一道吧。
“父王,請。”
“嗯!”
請什么請?他自已又不是不會走。
父子倆的整得如此客氣!
楚月離正在房間里做衣裳。
比起男款的不入流,做起女款,那可是得心應(yīng)手,不知道有多厲害。
桌上還擺著一條剛洗好的新襦裙呢,是她早兩日剛做好的。
看到陸七焰進(jìn)門,楚月離見他干干凈凈的,心情頓時又好了起來。
“焰兒,你過來,看看母妃新設(shè)計的裙子。”
“好。”陸七焰立即快步過去。
見母妃呼喚自已,心里都是亮堂的。
被剩下的那個倒是有些小委屈。
自從有了兒子后,每次和兒子一起出現(xiàn),娘子眼底第一個看到的,一定是兒子。
當(dāng)了爹,就低人一等了。
“阿離,我也來了。”沒人注意到自已,只好自已努力爭取關(guān)注。
楚月離有些想笑:“我當(dāng)然看到你也來了,還需要我招呼?還是說,你也想過來試試新裙子?”
“當(dāng)然……”是想過去的。
但,試試新裙子?這是什么鬼?
陸北墨趕緊自覺走到一旁,落座,給自已倒茶。
走到楚月離跟前的陸七焰渾身一僵,下意識想逃。
過來是要……試新裙子?
這么可怕的嗎?
“焰兒,怎么僵了?母妃做的新裙子不好看嗎?”
“自然是……好看的。”但,不是用他來試啊!
小相宜呢?
“小相宜不是去春游了嘛。”要不然,輪得到他來試?
“來,快給母妃試試,看看哪里不好看,母妃得要趕緊修改好,等小相宜回來,就可以穿了。”
楚月離將桌上的裙子取下來,雙手一揚(yáng)。
那張溫柔美麗的臉,寫滿了期待。
愣是讓陸七焰沒了拒絕了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