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何嘆了一口氣:“你若不想說,大哥不問便是。”
她剛經歷了如此大的風浪,即便如今表現得輕松,楚蕭何也知道,妹妹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阿離,你真的……鐵了心要取消婚約?若是你想反悔,大哥立即入宮求見皇上。”
“大哥用戰功為我換來一道退婚圣旨,已經讓龍顏大怒了吧?”
雖然楚月離沒有隨他一起入宮,卻也能想象皇上當時有多震怒。
不過,大哥傷得這般重,又立了戰功,皇上對國公府且憐且敬,只要是大哥開口要求的,皇上就算再生氣也會答應。
楚月離柔聲道;“但皇上的憐憫只會給一次,若是反悔,皇上對我們國公府,可就不會再有半點憐惜了。”
楚蕭何看著她,好一會之后,才道:“謹王爺說的話雖不好聽,但……是事實,阿離,你當真不后悔嗎?”
一個與謹王爺取消過婚約的女子,舉國上下,絕不會再有人敢娶。
娶她,便是與謹王爺為敵,有誰敢?
楚月離卻緩緩笑道:“大哥,女子的出路,難道就真的只能嫁人?更何況他如今滿眼都是拓跋飛鳶,我就算嫁過去,將來也不會幸福。”
“王爺只是圖新鮮,一時鬼迷心竅罷了!”
楚蕭何是男人,男人總歸是了解男人的。
“阿離你如此完美,京城所有男子,誰不心悅于你?但你與他相識多年,時間久了,他便覺得有些膩了。那拓跋飛鳶粗魯無禮,不僅皇上不喜歡,瑞妃也不會喜歡,到時候重重壓力之下,他那份獵奇的心情還能剩多少?”
“剩多少都與我無關了。”楚月離垂眸,看著桌上那只木盒子,眼底的黯淡一閃而逝后,隨即又笑了:
“我楚月離決定喜歡一個人,就會全心全意去喜歡,但若我決定不要這個人,那么他在我心里,就一定連影子都不剩。”
她看著窗外。
外頭夜色沉沉。
不管那份情曾經有多重,在這一刻,都已經成為過去。
“大哥,你長年跟著父親征戰,并不了解我,我沒你想象的那般脆弱。從今往后,國公府,由我來守護!”
……陸封謹將拓跋飛鳶抱回去后,沒等到大夫過來,拓跋飛鳶自已就醒了。
陸封謹憋了許久的疑問,立即忍不住問出了口:“鳶兒,究竟發生了何事?你為何會被打暈過去?當真有高手潛進來了嗎?”
“是楚月離出的手!”拓跋飛鳶臉色蒼白,分明受到了驚嚇。
陸封謹濃眉皺了起來:“怎么可能是阿離?她根本不會武功!”
“不,她會武功,她的功力甚至在你之上……”
“簡直一派胡言!”陸封謹這次,真的有些生氣了:“我與阿離相識多年,她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信我?”拓跋飛鳶臉色一沉,怒氣騰地就上來了:“狗男人,你難道……”
“你罵誰狗男人?”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個中年婦人在嬤嬤的攙扶下,怒氣騰騰跨了進來:“堂堂東陵國尊貴的謹王爺,在你口中,竟成了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