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之猛地踩了剎車:
“你說誰?”
黃春蓮在他不遠處的車里看著他:
“你還有幾個妹妹?仁之,就是劉思悅。”
劉仁之緊握了方向盤:
“思悅的事情,我們有什么好談的?
“黃女士,你不要再到我這里刷存在感,我現(xiàn)在沒空理你。”
黃春蓮不緊不慢:
“如果我說我想和你談的是劉思悅在王家村的事情呢?你現(xiàn)在還是沒空嗎?
“仁之,你知道的,我人老了,老人話就是多。
“老人就是藏不住秘密,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就突然把腦子里的秘密全部告訴媒體。
“你還是沒空嗎?”
劉仁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發(fā)白,他死死咬著牙齒:
“你在哪里?”
黃春蓮給他發(fā)了一個地址:
“到這里來,記得,你一個人來。”
黃春蓮掛了電話,林婉怡感覺氣氛不對:
“誰的電話,我聽你提到了思悅,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劉仁之努力調整了情緒后對林婉怡說:
“突然有點急事,婉怡,我們改天再領證吧。
“我先送你回去。”
林婉怡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而且是關于劉思悅的大事。
不然劉仁之不會這么緊張。
她點頭:
“我自已回去吧,你去忙你的事,領證的事,不急的。”
劉仁之還是把她送回了家,林婉怡下車時,劉仁之拉住了她的手:
“婉怡,你別多想,我真的是有急事。
“等辦完了我就來找你。”
林婉怡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
“我知道,你去忙。”
陳慧看到她:
“大姐這么快就回來了?哦,是不是劉大哥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你們去的時候就有專人的接待,所以才這么快?”
“不是。”
林婉怡坐到了杏樹下:
“沒來得及領證。”
“什么?怎么叫沒來得及?大姐,你們沒領?”
“嗯。”
林婉怡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慧:
“我心里挺不安的,慧慧,領證倒是小事,我擔心思悅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大事。
“不然,仁之為什么那么緊張?”
陳慧心里也在犯嘀咕:
“是啊,劉大哥一向冷靜,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她們不知道。
但是劉仁之心里卻排山倒海。
王家村。
黃春蓮提到了王家村。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到底又知道多少?
劉仁之心里沒底。
車子開得飛快,他到黃春蓮說的那個地方時,包廂里空無一人。
黃春蓮還沒來。
他站在窗戶一直捏著手機等。
直到半個小時后,黃春蓮才珊珊來遲。
劉仁之沒說話,他在等黃春蓮開口,他要知道黃春蓮到底知道多少。
黃春蓮也知道劉仁之在等她開口。
從他丟下林婉怡放棄領證過來,黃春蓮就知道,劉思悅真的是劉仁之的心尖尖。
只要控制了劉思悅,那么控制劉仁之就是易如反掌。
她慢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說:
“仁之啊,我總是想不明白,劉思悅只是你的堂妹,而思明是你的親弟弟,你為什么就不在乎思明?
“誰親誰疏你分不清嗎?”
劉仁之不想聽她說這些,他放棄和林婉怡領證不是來聽她說這些的。
他鐵青著臉:
“黃女士,說重點,你要我來是要說思悅的什么事情。”
“哦。”
黃春蓮又喝了一口茶:
“說起來,劉思悅今年二十三了吧,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是不是?”
“這跟你沒關系。”
劉仁之冷漠地說:“這是我們家才該操心的事。”
黃春蓮不生氣:
“我當然知道這是你們家的事情,但思明是我兒子,我現(xiàn)在操心的是他的婚事。
“仁之,劉思悅23歲,思明29歲,他們都還是單身。
“我覺得他們很般配,你覺得呢?”
“你在胡說什么?”
劉仁之氣得拍了桌子:
“黃春蓮,你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嗎?我妹妹怎么可能看的上你那個不學無術紈绔的兒子。
“你想都不要想,別說爸媽和思悅自已,首先我這里就不可以。
“永遠不可以。”
劉仁之氣得發(fā)瘋,黃春蓮卻很淡定。
劉仁之的反應在她的預料之中,所以她根本不意外。
她繼續(xù)說:
“仁之,你不要急,你慢慢聽我說。
“你雖然和劉思悅是堂兄妹的關系,但是她和思明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
“他們兩個結婚對于后代完全沒問題,而且這屬于親上加親,沒有什么不好。
“你弟弟那里我已經問過他了,他沒什么意見,他對思悅也是喜歡的。”
“他喜歡?”
劉仁之把茶杯捏得響:
“他算個什么東西,我妹妹要他來喜歡?
“前幾天他才被人拍到和周晨雨一起亂搞,現(xiàn)在你又來說他喜歡我妹妹。
“簡直可笑,我還是那句話,你死了這條心,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妹妹嫁給你兒子的。”
劉仁之起身就要走,可剛走到門口,黃春蓮又不緊不慢地開口:
“仁之,你這么急做什么?我今天的主題還沒說呢。”
劉仁之站定了身體,依然沒有回頭;
“你還想說什么。”
黃春蓮打開背包,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
“兒子,媽老了眼花了,你來幫我看看,這個衣不蔽體的女人,是不是你那個寶貝一樣的妹妹。”
“你!”
劉仁之猛地回頭回到了桌子前。
他看到上面放著一張照片。
只一眼,他立馬搶過來撕碎。
那是劉思悅在王家村被侮辱的照片。
那是劉思悅這輩子最黑暗的一個月,那是他們都不想提到的過去。
可黃春蓮卻把它洗成了照片。
他死死盯著黃春蓮:
“哪里來的,你告訴我,這照片哪里來的,誰給你的?”
黃春蓮把劉仁之憤怒又慌亂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心里更加確定。
這一步棋走對了。
雖然險,但是對了。
劉思悅在劉仁之的心中,果然很重要。
盡管劉仁之憤怒地火焰好像要把她燃燒,但是她一點也不害怕。
劉仁之越憤怒,她的計劃越容易成功。
所以,她現(xiàn)在很淡定地看向劉仁之:
“你撕了沒用的,我這里還有成千上百,仁之,你妹妹那些不堪的過往,我全知道了。
“即使這樣,我們也沒有嫌棄她,你還有什么理由拒絕你弟弟?
“我們兩家合一家,親上加親,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