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怡知道他是擔心,這也是認識劉仁之以來,第一次見他這么發脾氣。
所以,林婉怡并沒有生氣,反而輕輕說:
“沒事,剛才只顧著思悅的事情了,我自已也沒在意。
“沒關系的。”
“怎么沒關系?”
劉仁之想也沒想一把抱起林婉怡就往門外走:
“這么長條傷口,怎么能沒關系。
“林婉怡,你和思悅都是我最心疼的人,你們無論誰受傷我都會難受。
“以后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告訴,好不好?”
林婉怡安靜地縮在劉仁之懷里。
這次,她沒有扭捏,也沒有掙扎。
明明她受傷的是手臂,可她也沒有想要下來。
就那么在劉仁之的懷里。
她知道,劉仁之太累了,她不應該為了一點小事和他鬧和他吵。
她就這么聽話地一直被劉仁之抱上車又抱進醫院,最后抱到了急救室的病床上。
醫生給她包扎完后,天也亮了。
林婉怡打了個電話給李素華讓她送王可可上學。
李素華有些擔心:
“你一晚上沒回來,是去了哪里?”
林婉怡一五一十告訴了李素華。
最后,她聽到李素華嘆了口氣:
“哎,可憐的思悅。
“你別急著回來,多陪陪她吧。”
林婉怡本來想回去的,劉仁之卻說:
“去陪陪思悅吧,婉怡,她現在肯定很需要你。”
林婉怡答應了, 只是在車上就睡了過去。
折騰了一天一夜,她真的累了。
太累了。
就那么在劉仁之的車上睡了過去。
直到劉仁之把她抱進房間,放上床都沒有醒過來。
劉仁之小心翼翼地給她脫掉鞋子,蓋上被子。
想起她一個煙灰缸給秦朝砸上去的樣子,他忍不住低頭親了親林婉怡的額頭。
為了思悅,她真的是什么后果都沒有想過。
她怎么能看起來那么柔弱,卻又能在關鍵時刻那么勇敢。
其實她之前也是這樣的。
那天那么大的雪,她懷著孩子還帶他們去王家村。
她一直就是這么勇敢正直善良。
她一直就是值得被愛的。
劉仁之就坐在床邊那么看著她,一直看著她。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看著林婉怡,而門外的周晨雨在透過縫隙看著他。
劉思悅也睡到了中午。
蘇靜一直陪著她。
她一醒來,蘇靜就說:
“我給你約好了流產手術。
“悅悅,孩子還小,盡快做,對你的傷害沒有那么大。
“明天就去,可以嗎?”
“嗯。”
劉思悅重重點頭,她抓著蘇靜的手:
“媽,秦朝,他真的會坐牢嗎?”
“當然。”
蘇靜拍著她的手:
“你爸爸和大哥請了最厲害的律師,拿到了所有他威脅你的證據。
“傻孩子啊,你為什么會被他威脅這么久。
“他這就是犯法,他一定會坐牢的。”
劉思悅懸了那么久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
她終于感覺一直壓在背上的那座大山消失了。
她好輕松,前所未有的輕松。
蘇靜給她端來好多好吃的東西。
劉思悅剛拿起筷子突然想起了林婉怡:
“媽,婉怡姐姐呢?我昨天的刀好像刺到了她的手臂。
“我看到流了好多血的,她在哪里?
“她去醫院了嗎?”
蘇靜朝劉仁之的房間指了指:
“你大哥送她去了醫院,又抱了回來。
“這會兒,估計還在睡覺吧。”
話音剛落,劉仁之敲門進來。
他告訴劉思悅:
“律師給我打電話了,這次一定要秦朝坐牢。
“他們有絕對的把握。”
劉思悅眼淚又掉了下來,蘇靜連忙給她擦干凈:
“好了,以后再不會被這個渣男威脅了。
“悅悅,等孩子拿掉后,媽媽帶你出國旅游一段時間,散散心。”
“好。”
劉思悅吃東西時,蘇靜把劉仁之拉到一邊:
“婉怡還在睡?”
劉仁之點頭:“嗯,昨晚太累了。”
蘇靜瞪了他一眼:
“你都干了什么?人家為了思悅跑前跑后,你還不放過她?”
劉仁之馬上解釋:
“媽,你想什么呢,我是說她因為悅悅的事情太累了一晚上沒睡。
“我們到現在還是很純潔的感情。”
“啊?”
蘇靜更驚訝了。
還有些失望,她猶猶豫豫地看著劉仁之:
“兒子,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要是那樣,我帶你去看醫生。
“兒子, 這可不是小事啊,該去醫院就得去。”
劉仁之差點被蘇靜惹笑了。
他給蘇靜吃定心丸:
“媽,你兒子沒病,一點都沒有。
“你放心好了,健康得很。”
蘇靜懸著的一顆心終于又落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看劉思悅對劉仁之說:
“你做得對,這種事情要雙方你情我愿,不能強求。
“兒子,答應媽媽,任何時候都要婉怡同意, 知道嗎。”
劉仁之當然知道。
他的妹妹就被那些人渣欺負了。
他絕對不會再去欺負其他女孩。
林婉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她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房間心里一驚。
她沒有想到自已會睡在劉仁之的房間劉仁之的床上。
她慌張地連忙穿上鞋子想要離開,卻在門外看到了周晨雨。
周晨雨黑著臉,毫不客氣指著林婉怡:
“林婉怡,你可真賤啊。
“一個離了婚的三十歲老女人,居然好意思睡到老板的床上去。
“你臉皮怎么能那么厚?你哪一點配得上仁之?
“難道就因為你不要臉,就因為你對男人有經驗?
“我呸,林婉怡,蘇阿姨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劉叔叔也不可能接受你的。
“走,現在就跟我去見蘇阿姨去見劉叔叔。
“我要讓他們知道你是一個人多么不要臉的賤貨。”
她拖起林婉怡的手就要走。
林婉怡自已也心虛,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睡到了劉仁之的房間劉仁之的床上。
她不敢去面對蘇靜。
她不去。
可是周晨雨卻并不放過她。
扯著她的頭發就要去找蘇靜。
正在林婉怡護著頭發掙扎時,劉仁之看到了她們。
他迅速扒開周晨雨的手把林婉怡護在身后呵斥周晨雨:
“周晨雨,你想干嘛?
“我給你說過讓你離婉怡遠一點。”
周晨雨一點不慌,反而眼淚刷刷地流:
“仁之,你不能這么對我,你不能跟林婉怡這個離婚的老女人在一起。
“你不知道,我媽住院了,就因為你找了個老女人把她氣進了醫院。
“仁之,我媽是小時候對你最好的人。
“你不能怎么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