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怡的心莫名其妙一痛,好像被誰咬了一口一樣。
她慌忙離開,卻不小心碰到一個花盆。
花盆碎了,聲音吸引了房內的周晨雨。
她打開門:“誰?”
林婉怡慌忙解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去找蘇阿姨,不小心碰到了花盆。
“對不起,我馬上打掃干凈。”
周晨雨紅著臉卻又黑著眼,她靠近林婉怡耳邊說:
“故意的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林婉怡,你是知道我和大哥在房間,故意打碎花盆想要吸引大哥嗎?
“我告訴你,沒用。
“你聽到了吧,大哥要和我結婚了,我們在一起三十年,你拿什么跟我比?”
林婉怡轉身拿了個垃圾桶,她低頭想要把碎片都放進去。
不然扎到人可怎么辦。
扎到心可怎么辦。
周晨雨沒有在林婉怡臉上看到她想要的挫敗。
她不爽繼續說:
“林婉怡,你別裝,我知道你喜歡大哥。
“畢竟大哥那么優秀,你一個離婚的女人肯定會對他癡心妄想。
“但是你要知道,那僅僅只是癡心妄想。
“仁之他是永遠不會看上你這種貨色的。
“滾吧,帶著你的拖油瓶一起滾,以后不準來我們家。
“你們的存在臟了劉家的門楣!”
“嘶!”
林婉怡低痛一聲。
她看了看手指,被碎片扎了一個小口子。
血珠冒了出來。
她蹲在地上終于抬頭正眼看了一眼周晨雨:
“周秘書,你想多了。
“我和劉大哥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你不要一直把我當敵人。”
“是嗎?”
周晨雨雙手抱胸低頭不屑地看著林婉怡:
“希望你說的是真心話。
“現在,滾吧。”
林婉怡把碎片都裝進了垃圾桶。
剛準備轉身離開時,劉仁之卻直接抓著她的手把她拉進了房間。
順便還反鎖了門。
周晨雨在門外跳腳:
“大哥,大哥,你開門啊。
“你拉錯人了,我才是晨雨。
“大哥,仁之。
“你喝醉了,認錯人了。”
林婉怡也慌了。
此刻她正被劉仁之抓著雙手壓在墻上。
劉仁之帶著淡淡酒香的呼吸灑在她的鼻尖。
有點癢,有點……
屋內燈光昏暗,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林婉怡心在狂跳。
醉了,劉仁之喝醉了。
他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也許他真的認錯了人。
她不停安慰自已。
也小心說:
“劉大哥,你喝醉了,周秘書在外面。
“我,我是林婉怡。”
劉仁之眼神有些迷離,卻扯了扯嘴角:
“林婉怡,這么瞧不起我嗎?
“幾杯酒而已,我能醉?
“我每天見那么多客戶,能一點酒不喝嗎?”
“可……”
林婉怡不知道為什么,她又沒喝酒,怎么感覺臉上像火燒。
她想要掙脫劉仁之的禁錮。
太近了,兩人離得太近了。
這不合適,也,很危險。
她想了半天最后想到一個借口:
“劉大哥,我手指流血了,你放開我。”
下一秒,她怎么都沒想到,劉仁之居然直接把她流血的手指含進了嘴里。
就那么自然的,輕柔的含進了嘴里。
瘋了。
真瘋了。
她腦子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能想,只聽到周晨雨在外面跳腳:
“開門,大哥你開門。
“林婉怡,你滾出來,你不準進我大哥房間。
“你們都給我出來,不然我去叫蘇阿姨了。”
林婉怡全身的血都倒流到了臉上。
她慌得話都說不利索:
“大,劉大哥,你,你……”
劉仁之在她手指上細細吮吸。
吸得林婉怡身上像有幾萬只螞蟻在爬。
她又慌又怕又……
“劉大哥,你,你放開我。
“你真的弄錯人了,我是林婉怡。”
她聲音帶著顫抖,小的只有劉仁之能聽見。
劉仁之的嘴終于松開了林婉怡的手指,馬上又用手抓住。
他摩挲著流血的位置,聲音也啞了:
“不流血了,還疼嗎?”
“不,不……”
林婉怡覺得自已瘋了,連嘴巴都不知道怎么張了。
她要推開劉仁之,他們離得太近,近得非常危險。
他們這樣,很不合適。
可是劉仁之一動不動。
黑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在林婉怡的角度剛好看到他若隱若現的喉結。
還有他剛剛吸了她手指的……唇。
林婉怡覺得他肯定是喝多了,他醉了。
喝醉的人是不講道理的,是不能惹的,是危險的。
她只能輕輕地說:
“大哥,你醉了,真的醉了。
“去休息吧,我讓人給你送一碗醒酒湯。”
劉仁之一只手還抓著林婉怡的手舉在頭頂。
他是有些醉。
一些些而已。
還是有理智的。
但是他現在不想要理智。
他理智了三十多年。
從爸爸離開,媽媽改嫁開始,他就告訴自已這輩子必須理智。
這輩子都不能走錯一步。
尤其是婚姻和女人。
一個不合拍的女人,一個沒有真心的女人,會害慘男人一輩子。
跟他爸爸一樣。
當年,才5歲的他就知道,他爸爸不是意外的車禍。
是他媽媽精心策劃的謀殺。
所以他這輩子都不相信婚姻,不相信伴侶。
不相信女人。
直到他遇見了林婉怡。
那個在大雪的夜晚懷著孩子給他帶路的女人。
那個冒著生命危險救他妹妹出來的女人。
他無數次提醒自已。
不可以對林婉怡動情,她有丈夫,她有孩子,她有家庭。
可是他又告訴自已,林婉怡不幸福。
她的婚姻不幸福,她的男人不靠譜。
但是盡管這樣,劉仁之依然克制。
他根本不想戀愛不想結婚,他早就打算好了一輩子一個人。
他只要全身心的經營事業,他只要蘇靜和劉建南安享晚年。
他只要劉思悅每天無憂無慮享受快樂。
這就是他存在的意義。
今天以前他都是這么想的。
盡管上一次在王家村的大山上他也有過沖動。
但是他依然忍住了。
他知道那是意外,那時的情況不同。
可現在。
看著林婉怡不施粉黛溫柔的臉,想起昨天看到王浩又在她身邊糾纏。
他有一種強烈的沖動。
也許,他遇到了那個他想要保護的女人了。
也許,他可以試著談一段戀愛,試著走近一段婚姻。
也許,他可以不必再忍受孤獨。
也許......
這么想著,想著,他盯上了林婉怡沒有口紅卻又鮮紅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