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指著劉春蘭:
“媽, 你不要太過分,我是入贅,清秀怎么可能來伺候你。”
“那你憑什么來要我的錢?”
劉春蘭也沒有給他好臉色:
“王凱,我是你媽,你為什么一點不為我考慮?
“你明知道我這些年就是想要一個大孫子,你為什么就是不幫我實現這個愿望。
“我只要你們給我孫子改姓而已,他外公外婆可以繼續帶他啊。
“可以繼續給他錢花啊,兒子,你有沒有想過。
“陳家只有陳清秀一個女兒,無論那孩子姓什么陳家的錢最后都是我大孫子的。
“難道他不姓陳,陳家人就不給他錢了?
“你腦子怎么轉不過彎呢?
“人家上門入贅是吃絕戶,你呢?你反而幫著他們來坑你親媽。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蠢兒子。”
王凱嚇得連忙去捂她的嘴;
“媽,別說了,你千萬別亂說。
“這是清秀請來的律師。”
言外之意就是她說什么話,律師都會告訴陳清秀。
劉春蘭不說話了,但是她也不會立什么遺囑。
王美娟心里不爽,她趕王凱走:
“你一個嫁出去的兒子跟我這個嫁出去的女兒有什么差別?
“說起來,我比你還好一些,至少我住的近,我還可以經常來看看爸媽。
“王凱,你呢?幾年回來一回,還帶著律師。
“你要不要臉啊?
“還不滾!”
王凱臉都氣黑了。
轉頭看到王浩,他把氣都灑在王浩身上:
“都是你挑撥的吧?你一天到晚和爸媽住在一起。
“是不是你把他們的錢都花光了?王浩,你說,你到底從爸媽身上拿了多少錢?”
王浩本來心里就煩,被王凱這么一質問更煩。
他用力朝王凱摔了一個啤酒瓶:
“滾!聽到沒有,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我大哥。
“滾回你的陳家,我看你也干脆改姓算了。
“以后你就叫陳凱!”
王凱臉色鐵青,罵罵咧咧上了車。
開車出門時他丟下一句:
“我還會再來的,是我的錢我一分不少都會要回來。”
王凱終于走了。
劉春蘭關上房門,她問王建國;
“你身上還有多少錢,看看這幾個不省心的東西,個個都在惦記我們的錢。
“我們得早做打算為自已考慮啊,不然真到了動不了那天指不定被他們怎么欺負呢?”
王建國繼續抽煙:
“我有什么錢,我這些年賺多少錢你不清楚嗎?”
劉春蘭當然清楚王建國沒有掙幾個錢,但這些年家里的開銷他也不管,總會落下幾個吧。
她又問:“你給我看看有多少,我心里好有個數。”
王建國不但沒給她看,反而瞇起眼睛問她:
“你的錢呢?前些年你那個混蛋大哥逼著我把大錢都給你存起來。
“這些我還忘記了,現在劉大兵坐牢了,老子也沒什么可怕的了。
“從現在開始,家里的錢都給我保管,免得你哪天傻不拉幾的都給了那些混蛋們。”
劉春蘭嚇壞了,她現在哪里有什么錢啊。
全身上下就三萬多塊了。
那幾十萬早就給劉大兵各種要走了。
眼見她不說話,王建國又問了:
“我估摸著也有七八十萬了吧,劉春蘭,趕緊給我看看。”
劉春蘭哪里敢,要是現在給王建國看,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慌忙找借口:
“錢都存在銀行定期呢,一年一存,得等到過年才能拿。
“我難道還會亂花錢嗎?這些年你看我買過幾件新衣裳?
“算了,我就那么一說,你的錢還是留著自已抽煙吧。”
她捂著胸口跑出房門。
沒想到王美娟又在客廳等著她:
“媽,你看王凱那貪婪的樣子,居然帶來了律師。
“他要干嘛?明搶嗎?
“你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媽,把錢給我,我給你保管。
“我是你女兒,你還不相信我嗎?”
劉春蘭心底拔涼拔涼的啊。
她能信得過誰?
誰都信不過。
她反而想起了從前的林婉怡。
每天安安分分做事帶孩子,從來沒找她要過一分錢。
也從來不給自已亂花一分錢。
隔壁吳琴那大金鐲子都逼著張翠花買了兩個。
可林婉怡卻一個沒要過。
想到這些她就心痛。
怎麼辦啊。
他們真要離婚了可怎么辦?
之前劉春蘭只是想著給林婉怡立立規矩。
她是婆婆,千年媳婦熬成婆,該她磋磨兒媳婦啊。
女人不都是這么過來的么?
她年輕時候不也是被婆婆折磨慘了么。
怎么到了林婉怡這里就不行了?
只是沒讓她回娘家而已。
本來她就是嫁過來的。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就該一切為婆家著想。
娘家的事情本來就不該參與。
她不明白,林婉怡為什么就想不通。
和以前一樣老老實實過日子不好嗎?
鬧什么呢?作什么呢?
她越想心里越難受,劉大兵被抓了,她找不到人傾訴。
只想到劉秀蘭。
她給她打過去電話:
“大姐啊,你說我這命怎么這么慘啊,兩個兒媳婦,一個都不聽我的話。
“你告訴我,到底怎么才能讓她們懂事聽話。
“大姐,你教教我啊。”
正在餐廳洗盤子的劉秀蘭扯了扯嘴角:
“這還能有什么辦法,打唄,不聽話就往死里打。
“打痛了她才知道害怕。”
掛了電話,劉春蘭讓王美娟做飯:
“娟兒,媽餓了,炒兩個菜吧。”
王美娟刷著手機頭也沒抬:
“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娘家的鍋碗瓢盆我可不能碰。
“媽,叫你兩個兒媳婦來給你做吧。
“實在不行,那就叫你兩個兒子做。
“我這個女兒啊,不配!”
“你!”
劉春蘭胸口更痛了。
她以為是餓的。
看著廚房的冷鍋冷灶,她突然覺得好心酸。
辛苦一輩子,生了三個孩子,娶了兩個兒媳。
到頭來老了老了,居然連飯都沒得吃。
她甩掉鍋鏟,坐在凳子上嚎啕大哭。
隔壁吳琴聽到了,她連忙給林婉怡發消息:
【你那個惡婆婆又在家里哭喪呢,不知道誰又惹了她。】
【我跟你說,你走之之后這家里可熱鬧了,沒有一天安寧的。】
林婉怡看到消息的時候翹了一下嘴角。
該,他們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