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還記得,那女人當時衣不蔽體,滿臉驚恐。
她見人就說見了鬼。
好多好多可怕的鬼。
有人問她:“那些鬼長什么樣子啊?”
她尖叫著:
“全是鬼,沒有穿衣服的鬼。
“啊啊啊!!!!
“鬼啊!”
那女人沒有多久就死了,聽說是被嚇死的。
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王浩已經記得不太清楚。
林婉怡當然更不知道。
她來的時候女人早就死幾年了。
從那之后,更加沒有人敢上山了。
現在,要不是有那么多人一起,王浩是絕對不敢上來的。
林家俊看了看手機,快十二點了。
他們越走樹越高,草越深。
貓頭鷹的眼睛盯著他們,周圍全是一片恐怖。
王遠也緊緊跟著那些保鏢們。
他后悔了。
不該進來的。
真不該進來的。
太可怕了。
劉仁之通過對講機問:
“都有沒有線索?”
“沒有。”
“沒有。”
“沒有。”
他心里焦急,跟他來的陳天祥警察卻沒來頭說了一句:
“也許,我們一直在找的那些人,就在這里了。”
劉仁之沒理解,陳天祥卻說:
“希望是,劉先生,你注意安全。
“這里也許超乎你的想象。”
以往寂靜的山里,現在燈光閃爍。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 ,林婉怡頭痛欲裂。
她努力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模模糊糊的趙大娘。
她想起白天的所有事情,她想起了她看到趙大娘之后想要跳車。
可是司機卻落了鎖,而趙大娘伸給她一把刀。
她還沒有來得及求救就暈了過去。
現在,她看了看周圍。
黑暗的房間,只能借著月光隱隱看到趙大娘。
周圍安靜得可怕。
她小聲喊:
“趙大娘,是你嗎?”
一直沒有動的趙大娘突然睜開眼睛。
兇狠的眼神在黑暗中猶如一頭狼。
林婉怡嚇了好大一跳,她記得趙大娘不是這樣的啊。
她之前在陳家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和藹的大娘啊。
現在怎么變成了這樣?
她試圖再喊,下一秒,燈光刺向了她的眼睛。
趙大娘就站在她面前。
真的是她。
林婉怡立馬求她:
“大娘,這是哪里?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放我走好不好?我弟弟找不到我肯定都急死了。”
趙大娘一聲不吭。
林婉怡在身上到處摸,可是卻怎么也摸不到手機。
她問:“我的手機呢,大娘,你是不是拿了我的手機?
“你給我好不好,我給弟弟打個電話。
“大娘......”
啪!
沒讓她繼續說下去,趙大娘卻突然一個巴掌給她扇了上來。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趙大娘毫不留情扇得林婉怡臉頰紅腫。
林婉怡求她:“大娘,大娘,有什么事情好好說,大娘。”
“好好說?”
趙大娘終于說話了。
“怎么好好說啊,林婉怡,大年三十你被王浩趕出來的時候我還心疼你是不是?
“我還可憐你一個外地姑娘被欺負,我還讓你去屋里暖和暖和是不是。
“你還記得吧,林婉怡,這些你都記得吧。
“大年三十,大雪天,全村只有我一個人可憐你。
“可結果呢?林婉怡。
“結果是你帶走了我兒媳婦,還報警抓走了我丈夫兒子。
“甚至連我的房子都被你們一把火燒得一干二凈。
“林婉怡,你對得起我嗎?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林婉怡看著面目猙獰的她。
她知道趙大娘難過,可這些不是她的原因啊。
她試圖給趙大娘講道理:
“大娘,我不是故意針對你,我跟你也沒有什么過節。
“我真的只是想救救可憐的劉思悅。
“我們都是女人,你能同情我,為什么不能同情劉思悅。
“大娘,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壞人,事情已經過去了。
“罪魁禍首是陳關山,他已經被抓了。
“大娘,你重新生生活吧,好好生活。”
趙大娘又朝林婉怡舉起了手:
“我怎么好好生活?我該怎么好好生活?
“我老公沒了,兒子沒了,我一個老太婆還要怎么好好生活?
“所以我想過了,林婉怡,既然你回來了,那就在這里陪我吧。
“你不知道,這深山里多寂寞。
“這整個地方我能說話的一個人都沒有。
“作為對我的補償,你就在這里陪我一輩子吧。
“誰讓你害我沒有丈夫兒子。”
林婉怡一身冷汗,她不知道這是哪里。
但是趙大娘說這里是深山,她立馬想到王家后面的大山。
她從來沒有踏足過的大山。
王浩曾經警告過王可可。
他說無論如何都不能進來這里。
她慌得很,她哭著求趙大娘:
“放了我,大娘,你放我走。
“求你了,我真的沒有想過針對你。
“而且,陳關山他們就是做錯了啊,他們就是應該被抓的啊。
“大娘,你也是女人,你能理解的,求求......”
“啊啊啊!!!!”
話都沒說完,一個女人的慘叫聲打斷了她。
林婉怡驚恐地縮到了角落:
“這是哪里?這到底是哪里?
“大娘,剛剛是什么聲音?
“這里怎么會有人慘叫的聲音。”
王大娘指著不遠處的燈光:
“林婉怡,那里的女人比你慘多了,也比劉思悅慘多了。
“你當初以為救走了一個劉思悅就沒有其他劉思悅了?
“我告訴你,你錯了,大錯特錯。
“這樣的女人,這里有幾十個。”
“幾十?”
林婉怡嚇呆了,她不明白趙大娘說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知道這里很危險,她知道她必須跑。
一定要跑。
趙大娘根本不攔她,而是嘲笑:
“林婉怡,別白費力氣,這深山里 ,就算王浩來了都出不去。
“何況你?從你一只腳踏進這里開始,你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不!”
林婉怡不相信。
再大的山,只要想走,怎么可能走不出去。
她抬腳就要跑。
可是幾分鐘后,她看著黑漆漆的森林不敢動了。
沒有一點月光透進來,只有不知道什么動物的聲音傳來。
更可怕的是身后那一聲一聲女人的慘叫。
還有讓她嚇得發抖的一個人。
劉-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