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怡連忙擺手:
“不要了,阿姨,你給我們家的已經(jīng)太多了,真的不能要了。”
蘇靜握著她的手:“放心,這個禮物你絕對能收。”
她叫來劉仁之:
“在公司給婉怡找一份工作,要時間合適,最好是能照顧孩子的。”
劉仁之立馬點頭:“我知道。”
蘇靜又看向林婉怡,像看女兒一樣:
“孩子啊,你還年輕,你還有大把的機會還有很長的路。
“不要放棄自已。”
林婉怡差點又掉了淚,但是她忍住了。
好事, 開心的事。
不要掉眼淚。
她感謝了蘇靜,感謝了劉建南 ,又跟劉仁之告了別。
最后才和劉思悅一起上了車。
他們前腳出門,后腳劉仁之就吩咐周晨雨:
“給她找個最合適的職位。”
周晨雨皺了眉頭:“劉總,我不知道她的學歷。”
劉仁之立馬給林婉怡發(fā)了信息,一分鐘后他告訴周晨雨:
“一本,文科。”
周晨雨眉頭皺得更緊了,因為她驚訝地發(fā)現(xiàn)劉仁之居然有林婉怡的微信。
她是誰?到底是誰?
為什么劉家人都這么看中她。
就連一向?qū)ε瞬桓忻暗膭⑷手矊λ敲瓷闲模?/p>
劉思悅帶著林家人一起去看了新房子。
四個房間,兩個衛(wèi)生間,超大陽臺,落地飄窗。
他們滿意得不得了。
當劉思悅把鑰匙交到林家俊手上時,林家俊差點抖得沒有接住。
大家都沉浸在幸福中,林婉怡卻還是能感覺到劉思悅隱藏的憂郁。
她不提。
她知道劉思悅經(jīng)歷的那些不可能馬上忘記,她需要時間。
分開的時候,她抱了劉思悅一個字都沒說。
劉思悅卻突然淚如雨下。
她把頭埋在林婉怡的胸前,壓著聲音哭泣。
林家俊和李素華帶著王可可默默離開,房間里只剩下林婉怡和劉思悅。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終于抬起頭:
“姐,我忘不掉,怎么辦啊,我真的忘不掉他們。
“我每天裝得很開心,我裝作跟以前一樣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我還當自已是個無憂無慮的大學生。
“我害怕爸媽擔心,我把這些事情全部埋在心底不敢告訴他們。
“可一到晚上我就不敢閉上眼睛,因為只要閉上眼睛,眼前出現(xiàn)的全是那兩個畜生。
“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那些無邊無際的折磨就好像還在眼前。
“他們的魔爪還在朝我伸來,我躲不掉,我跑不了,我還不敢喊不敢哭。
“姐姐,我睡不著,我吃褪黑也睡不著,我怎么辦?
“姐姐,我到底要怎么辦?”
林婉怡知道她的痛,她經(jīng)歷的那些是個人都不可能輕易忘掉。
她跟著劉思悅流淚,她們一起哭一起宣泄。
最后她告訴劉思悅 :
“交給時間吧,妹妹,時間會治愈一切。
“如果你不開心,如果你難受,如果你想找人傾訴,任何時候都可以找我。
“你不敢對爸爸媽媽說的話,不敢對大哥說的話,都可以告訴我。
“我懂你,我知道那些畜牲,你什么都可以告訴我。”
劉思悅這次哭出了聲。
回來這么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放肆的哭。
但是哭完后她終于舒服了,她心里壓抑的情緒少多了。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林婉怡:
“姐姐,我有男朋友的,但是我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情。
“他前幾天問我為什么一個多月不聯(lián)系他,我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我好怕他知道啊,我怕他會嫌棄我。
“姐姐,你說我該不該告訴他。”
林婉怡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人心不可測,每個人想法都不同。
她不敢隨便給劉思悅建議。
她只能老實說:
“我不能給你建議,思悅,他是你的男朋友,你知道他人品,你想好再決定。”
劉思悅紅著眼眶走了,林婉怡告誡林家俊:
“思悅的事情你不要出去說,誰都不要說知道吧。”
林家俊拍了拍胸脯:
“姐,我又不是那種大喇叭,你信我,我絕對不會亂說。”
回去的路上,林婉怡問李素華:
“媽,剛剛你在劉家說的是真的嗎?
“去年爸生病真的花了幾十萬?真的把家俊結(jié)婚的錢都花光了?”
李素華點了頭:
“是啊,我怎么會亂說。”
“可你們怎么一點都沒有告訴我,你們打電話只說爸爸病了,從來沒說需要那么多錢。”
李素華看向窗外:
“你嫁那么遠,說了有什么用?只能讓你跟著擔心。
“你爸爸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告訴你。
“婉怡啊,你爸爸是真的愛你!”
林婉怡難受得透不過氣。
她沒想到家里那時候那么難。
林家俊結(jié)婚的錢都被花光了,她還找他借錢回家。
她太不是人了,她太不是東西了。
還沒有回家,她先去了爸爸的墓前痛哭了一場。
她趴在墓碑上:
“爸,爸爸,是我,我回來了,我再也不走了。
“我聽你的,以后永遠留在家里,再也不離開。
“我會陪著媽媽,我錯過了你,絕對不會再錯過媽媽的晚年。
“爸,爸!”
微風吹過,墓碑不會說話,但風能代表一切。
林家俊把她拉回了家。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大伯母趙玉蘭端著個飯碗朝這邊張望。
看到林婉怡,她立馬過來:
“婉怡,你真離婚了啊?還把孩子帶回來了?
“不是大伯母說你,你腦子怎么這么不清楚啊,你今年三十了吧,離婚就算了,收拾收拾還能再嫁。
“但你帶個拖油瓶就不行啊,沒有人會看得上你的。
“誰會莫名其妙給別人養(yǎng)孩子。
“你到時候怎么辦?難道又在家里啃老?吃你媽的啊?
“婉怡,你也太不孝順了。
“爸爸走不回來,現(xiàn)在又來啃你媽的老。”
李素華馬上打斷她的話:
“大嫂,少說兩句,婉怡才剛回來。”
“為什么要少說?”
趙玉蘭不但沒有少說,反而說得更多了:
“素華我說你們就是太慣著這個女兒了。
“你一心只想著她,有沒有想過家俊啊?”
剛放行李出來的林家俊馬上說了:
“大伯母,要考慮我什么啊,我現(xiàn)在很好,不需要考慮我,完全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