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蘭要上前攔著劉仁之和林婉怡。
她氣得發瘋:“他是你舅舅,林婉怡,是舅舅。
“我將來死了之后還要他來送葬的,你不能這么對他。”
林婉怡一把推開她:
“劉春蘭,現在你在我眼里都不算個東西,劉大兵更不算。
“他現在在我眼里就是一個人販子,人販子你懂不懂。”
劉秀蘭聽了半天,她終于明白了。
她看向劉大兵:
“她說的是真的嗎?大哥,你真的是人販子?
“趙佩真的是你拐來的?”
劉大兵閉嘴不說話,劉春蘭卻幫他解釋:
“大姐,你怎么也聽林婉怡胡說?
“什么人販子,什么拐賣,別聽她亂說。
“都是林婉怡故意抹黑大哥。”
劉秀蘭還是不理解:“那怎么不報警?”
劉春蘭還想說什么時,劉仁之已經抓著劉大兵出門。
林婉怡看了一眼名單說:
“王家村還有一個,劉大哥,我們先去王家村。”
劉仁之點頭,跟著林婉怡一起走。
劉春蘭在后面罵:“林婉怡你這個賤人,死賤人,你放開大舅。”
林婉怡自動屏蔽她的聲音,沒多久就到了王家村。
看著這熟悉的地方,林婉怡心里五味雜陳。
吳琴也看到了她,她不明白她為什么還會回來:
“婉怡,你怎么還沒走?怎么還想著回來?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你了。”
林婉怡抓著她的手:
“我是不打算回來的,但是我良心不安。
“吳琴,我從劉大兵那里知道了八個可憐的女孩,我要把他們全部都救出去。”
吳琴紅了眼眶:“你啊,你!”
她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叮囑林婉怡:
“小心,知道嗎?”
林婉怡知道,劉仁之更知道。
他早就準備好了應對方案。
張翠花和劉秀娥也站在路邊。
她們看到了林婉怡身后被劉仁之抓著像條狗一樣的劉大兵。
張翠花故意大聲說:
“哎呀,春蘭,你這大哥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被人像狗一樣提著?”
劉秀娥也說:
“這個劉大兵我早就看他不管了,也只有劉春蘭你把他當個人。”
劉春蘭氣死了:“你們胡說什么?我大哥怎么你們了,憑什么這么說他?”
“呵呵!”
張翠花朝劉大兵吐了口水:
“誰不知道他吃喝嫖賭樣樣來啊,劉春蘭,他就是個爛人。”
劉春蘭還想繼續反駁,可是劉仁之已經抓著劉大兵去了王二牛家。
看到劉大兵,王二牛立馬笑嘻嘻地遞來一根煙:
“大兵,怎么到我家來了,是不是又有好貨了?
“我一直等著你呢,我家兩兄弟才一個女人,總歸不得勁兒啊,天天晚上都想打架。
“快點告訴我,又有什么好貨 ,多少錢,你隨便說。”
劉大兵還沒說話,劉仁之一把推開他大步進了屋。
王二牛連忙跟了進去:
“你干嘛?哎,你是誰?進我家干嘛?”
劉仁之和林婉怡直接沖了進去。
王二牛認得林婉怡:“王家媳婦?你又在這里做什么?
“你不是跑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那個男人是誰?”
林婉怡停下腳步指著劉仁之:
“你好好看看他是誰,你在陳關山家里是不是還拿了他兩千塊錢?”
王二牛驚呆了,他用力睜大眼睛,突然后退指著劉仁之:
“你,你,你來我家做什么?我又沒有買你妹妹。
“滾,離開我家。”
劉仁之一個字不聽,并且立馬發了個消息出去。
幾分鐘后,在村口待命的一部分保鏢馬上到了王二牛家里。
他們團團圍住王二牛的房子。
劉仁之看著王二牛:
“把你買的人交出來。”
王二牛大驚失色:
“不行,憑什么?你都知道我是花了錢的。
“我憑什么交給你,除非你給我錢。”
劉仁之毫不客氣一拳上去:
“給臉你不要,那我就不給了。”
他朝門外的保鏢揮手:“進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這次沒有掘地三尺,他們在王大牛的床上找到了瑟瑟發抖還被拴著鐵鏈的女人。
她應該是太久沒見到其他人了,惶恐著本能地把頭埋進了膝蓋里。
劉仁之把王大牛扯了下來,林婉怡迅速給女人裹上床單。
她緊緊抱著她:“姑娘,我們來救你了。
“告訴我,你的家在哪里,你有什么親人?”
女人一直顫抖著身體,林婉怡把她抱得更緊:
“別怕,我真的可以帶你出去。”
“我......”
姑娘剛要開口,王二牛卻大吼一聲:
“不準說話,你是我和大哥買來的牲口,你有什么說話的權力,給我閉嘴!”
女人立馬本能地閉上了嘴。
林婉怡心都痛死了。
怎么能這樣啊。
為什么要這樣啊。
好好的一個姑娘怎么就被他們訓練成了牲口?
她氣得喊劉仁之:
“劉大哥,打,幫我打他,狠狠地打。”
劉仁之毫不留情一拳砸在王二牛鼻子上。
一瞬間,鮮血直流。
王二牛捂著鼻子大叫:
“你憑什么打我?你又不是警察,他們都不管,你憑什么管?”
忙里慌張穿好褲子的王大牛也在大叫:
“這是我家,她是我老婆,你們全都給我滾。”
他還隔著人群喊王浩和劉春蘭:
“王浩,你不管管你媳婦兒?
“你就讓她帶著其他男人來我家發瘋?”
王浩默默聽著,他一句話不說。
他還是那句話,他不會幫林婉怡,但他也不會阻攔她。
他還有一絲良心。
但是劉春蘭不一樣。
她沖進房間,指著林婉怡:
“你要死了,林婉怡你真要死了。
“人家大牛二牛家徒四壁,好不容易湊錢娶了一個媳婦兒。
“你非要壞人家的好事,林婉怡,我就不明白了,被抓的又不是你,被關的也不是你。
“你為什么非要來出這個風頭?”
林婉怡聽得煩死了,真的煩死了。
翻來覆去的話她聽了一遍又一遍。
他們總是這么說,跟你又沒關系,你管什么?
所有人都這么說,所以所有人都默默看著這些可憐的姑娘受苦。
甚至他們還會挖苦幾句:
“女人啊,就是賤!就是活該!”
“她們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別人怎么會看上她們呢?”
“都怪她們自已,怪不得別人。”
想到這里,林婉怡突然一個巴掌扇到劉春蘭臉上: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