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華哭得老淚縱橫。
林家俊要拉她起來:
“媽,為什么要給她下跪,我們又沒有錯,為什么要給她下跪?
“你起來,要下跪也是她那個惡毒老太婆給你跪。”
林婉怡也哭著去拉李素華:
“媽,你這輩子都沒給別人下跪過,你起來,起來啊。”
李素華卻依然跪著,她求劉春蘭:
“都是當媽的人,將心比心,要是你女兒被女婿一家這么欺負,你不會難過嗎?
“劉春蘭,不管我女兒做了什么讓你這么恨她,我都替她道歉,我都替她下跪。
“只要你把可可給她,只要你放過她,我求你了。”
林婉怡蹲在李素華身邊,她的心猶如幾萬根根鋼針扎上去一樣痛。
“媽,媽,你不要這樣,你起來啊,媽!
“媽!”
林婉怡痛徹心扉,因為她自已選擇的婚姻居然讓自已的母親遭受這樣的羞辱。
她字字泣血朝著王浩說:
“王浩,把孩子給我吧,我同意我媽的話,我不要房子不要錢了,我只要女兒行不行?
“求你,把女兒給我,我馬上給你寫個協(xié)議,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承諾一定不跟你爭房子行不行?
“王浩!”
圍觀的人都要氣死了。
“怎么這樣欺負人啊,你們這婆家人也太可惡了吧。”
“對啊,都把人欺負成什么樣子了,人家媽媽都下跪了,怎么還這么鐵石心腸。”
“太氣憤了,老太婆,你把人家孩子還過去啊。”
王可可依然在大哭著喊媽媽喊外婆,王浩看著快哭死過去的林婉怡,他心底那根弦突然斷了。
他突然覺得,既然她那么痛苦,那就離吧。
放了她吧,讓她走吧。
只要她開心,只要她高興。
可是他又舍不得。
舍不得林婉怡,舍不得她肚子里那個可能的兒子。
正在他糾結(jié)不已的時候,一直站在遠處的劉仁之突然趁劉春蘭不注意把王可可從她手里搶了過來。
等劉春蘭反應過來時他已經(jīng)把孩子交給了林婉怡。
林婉怡緊緊抱著王可可嚎啕大哭。
王浩看到劉仁之,他舉著拳頭就砸了過來:
“又是你,怎么哪里都是你, 你為什么一直陰魂不散。”
他根本沒碰到劉仁之,先被劉仁之一記拳頭砸了過去:
“王浩,我瞧不起你,你不是男人!”
王浩捂著流血的鼻子:“我是不是男人不是你說了算,但是我要告訴你,林婉怡是我老婆,她能懷上我的孩子我就是男人。
“她一輩子都是我老婆,你休想靠近她!”
林婉怡把王可可交給了林家俊。
她慢慢走到王浩面前,突然兩個巴掌給他扇了上去:
“王浩,你真的該死!”
王浩帶血的手抓著林婉怡的手腕,他眼底滿是沖動的血絲:
“怎么,林婉怡,我罵他你不開心了?你生氣了?你心疼了?
“看來我媽說的對啊,你真跟這個男人不清不楚勾搭上了啊。
“我提醒你,我們還沒離婚呢,林婉怡,我不會放過你,我永遠都不會和你離婚,我......”
他的話被劉仁之的拳頭打斷。
被林家俊的腳踢斷。
要不是警察同志拉開了他們,王浩肯定會被打死。
劉春蘭和王美娟扶著王浩:
“告,浩浩,告死他們,把他們?nèi)扛孢M去坐牢。”
他們又看著警察同志:“同志,你們看到他們打人的啊,你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抓他們走,全部抓走去坐牢。”
王浩也指著劉仁之:“告你,我一定告你。”
劉仁之甩了甩手:“隨時奉陪,窩囊廢!”
王浩氣瘋了,他恨不得當場弄死劉仁之。
林婉怡卻不停給劉仁之道謝。
她鞠躬,一次兩次好幾次:“謝謝你劉大哥,真是謝謝你了。
“要不是你,我女兒......我.......我們......”
她泣不成聲,她甚至說不出一句連貫的話,只剩下不停地抽搐。
劉仁之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他想不明白,婚姻怎么能把人逼到這個地步。
婚姻不應該是美好的,是幸福的,是他爸爸跟媽媽那樣的嗎?
可他剛剛聽到的卻不是那樣。
他聽到的全是悲哀,沒有一點幸福。
林家俊緊緊抱著王可可,生怕再被劉春蘭搶走。
他問林婉怡:“飛機錯過了,我們怎么辦?
“改簽嗎?”
林婉怡抹了眼角的淚水,她又在手機上看,可是今天就這一趟航班。
又走不成了,今天又走不成了。
她突然像失去了所有力氣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她不管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也不管站在身邊的劉仁之。
她就是哭。
哭她自已非要嫁的男人,哭她賭輸了的婚姻。
哭她可憐的女兒,哭那個一輩子沒有受過委屈剛才卻給劉春蘭下跪的母親。
她太難受了。
太委屈了。
明明想好好過一輩子的,為什么就那么難呢?
明明想好好經(jīng)營一段婚姻,為什么也那么難呢?
為什么當初那么真誠的男人如今變成這個樣子。
為什么?
到底是為什么?
她哪里做錯了?
就因為遠嫁嗎?
可她僅僅只是遠嫁,她沒有殺人放火,她沒有作奸犯科,為什么呀?
她為什么要被這么對待啊。
她想不明白,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她放肆大哭,她不管不顧不要形象大哭。
王浩想來安慰她,可是他不敢上前。
劉仁之也想安慰她,可是他沒有可以安慰的身份。
林家俊抱著王可可,李素華抱著林婉怡一起哭。
圍觀的女人們都跟著流淚。
“可憐,太可憐了。”
“哎,結(jié)什么婚啊,女兒啊,你以后不想結(jié)婚就算了,媽也不逼你了。”
“是啊,不幸的婚姻不靠譜的男人,倒不如單身一輩子。”
“有什么意思呢?結(jié)這種婚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王浩試圖解釋,他想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
他是愛林婉怡的。
他是心疼她的。
可是他說不出口。
到最后他只是開口說:
“別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
又是孩子。
林婉怡像是聽到什么魔咒一樣,她突然抬頭,披散著頭發(fā)猩紅著眼睛。
她像一頭野獸一樣朝旁邊的桌子撞去。
她什么都沒想,她心里只有一個聲音:
撞死這個孩子,撞死他!
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