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怡不可能收。
雖然她現在很缺錢,但是她幫助劉思悅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錢。
她只是同情她可憐她,她感同身受。
她不忍心看到那么年輕的一個姑娘被摧殘。
況且她當時根本不知道劉思悅家里到底是窮還是富有。
她只知道劉思悅沒人幫會死的。
肉日不死,心也會死。
劉仁之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現在能想到的只有錢。
他正不知道怎么繼續勸林婉怡的時候王浩的電話又來了。
林婉怡煩躁得要死,她知道不接的話他會一直打一直打。
她干脆接了起來:“王浩,是不是我今天沒有去跟你離婚你很不開心?
“你放心,等我回去了第一時間去民政局。”
王浩本來準備了一堆質問的話,聽到離婚兩個字后迅速吞了回去。
他放軟了語氣:“不離婚,不離婚,老婆,既然你回去了,那就在家里待著吧。
“現在路上還是封著呢,你懷著孩子別折騰,等我走回去。
“你好好待著知道嗎?”
王浩飛快掛了電話。
劉仁之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你為什么離婚?”
林婉怡很詫異他會這么問,劉仁之自已都想扇自已兩個嘴巴。
瘋了嗎?
為什么會問這么隱私的問題?
他連忙道歉:
“對不起,唐突了唐突了,那個錢請你一定收下。”
林婉怡還是沒有收錢,她專心熬好粥遞給劉仁之:
“喂她吃一點,她應該好幾天沒吃飯了。”
劉仁之一勺一勺給劉思悅喂進去時,林婉怡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連忙抓著椅子讓自已站穩。
劉仁之也看到了,他才想起從昨晚到現在,林婉怡也是一點東西沒吃,一口水沒喝。
他連忙說:“你還懷著孩子呢,你也先吃點東西。
“要不了多久,我爸媽就會帶醫生過來的。
“到時候想辦法一起出去。”
林婉怡是餓了,不管這個孩子要不要,自已的身體還是得要的。
她想起了林家俊,不知道那邊情況怎么樣。
剛準備打電話過去,林家俊就進了門。
他身后還跟著劉春蘭。
劉春蘭一路走一路罵:
“惹事兒精,你跟你那個賤人姐姐一樣多管閑事。
“你說你一個外地人管我們王家村的事情干嘛?
“你們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我還要在王家村生活一輩子呢,我怎么面對老陳頭一家。”
林家俊煩死了, 他轉頭指著劉春蘭罵:
“你面對什么呀,你直接去死了算了好不?
“老東西天天欺負我姐欺負我侄女,你說你還活著做什么呢?
“我告訴你,以前我姐沒有娘家撐腰,那是我們不知道她被你欺負得這么慘。
“現在我既然知道了你就休想再動我姐一根汗毛。
“等回去就和王浩離婚,我看你們還去哪里找我姐這么好的女人。”
劉春蘭一肚子的氣,但是她罵又罵不贏林家俊,打更加打不贏。
她轉頭看到了劉仁之和躺在床上的劉思悅。
她立馬找到了出氣筒,上前就要把劉思悅從床上拉起來:
“起來,你這個賤貨為什么睡在我家?你多臟啊,臟死了,不要弄臟我的家。
“趕緊滾!滾回老陳頭家。
“你快點滾啊!”
劉思悅剛吃了一碗粥,稍微有點力氣,可她也不是劉春蘭的對手啊。
眼看就要被劉春蘭拉下去時,在廚房給劉仁之盛粥的林婉怡飛快跑了過來。
她擋在劉思悅面前:
“你干什么?是我讓她躺在我床上的,這是我的床,我讓她躺就躺。”
劉春蘭氣歪了鼻子:
“你這個掃把星啊,你知不知道到你惹了多大的麻煩。
“老陳頭現在在家發瘋說要弄死你呢。
“要不是被那兩個人綁著,你現在就被他砍死了。
“你說,到底怎么辦?趕緊給人家送回去!”
劉思悅嚇得身體發抖,劉仁之丟了碗:
“她是我妹妹,那家人嚴重犯法,我們會起訴他們,警察也會把他們抓走。
“他們沒有機會傷人。”
他看了一眼林婉怡繼續說:“給你們帶來麻煩我很抱歉,但是你放心,我們會補償的。”
“補償?”
劉春蘭的眼睛亮了。
她想起剛剛在陳關山家里領到那兩千塊錢。
她問劉仁之:“你打算給我們多少?”
劉仁之還沒有說話,林婉怡卻開了口:
“沒有錢,我說了,我不要錢,你也別想要。
“你要是怕陳關山報復你,你就走,我不怕。”
劉春蘭狠狠瞪她一眼:
“你傻逼嗎?送上門的錢不要?
“你不要我要,我不管,他們必須給我十萬,不然我就不讓他帶走這個小賤貨。”
林家俊都驚呆了:
“你這個老太婆想錢想瘋了吧?你這是綁架是勒索,你是想進去牢里吃牢飯嗎?”
“什么牢飯,亂說什么?
“我又沒偷又沒搶,這么大雪的天,你們要是把她弄出去,不出半個小時,她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
“現在她在我家有吃的有喝的,還有暖氣,她這一條命難道不值十萬嗎?”
她一邊說一邊看劉仁之:
“看起來你也不像是沒錢的樣子,怎么樣,我的條件你答應不答應?
“不給我錢,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劉仁之不在乎錢,他現在想到的只有劉思悅的命。
他本能地要去拿手機給劉春蘭轉錢,可是林碗怡直接把劉春蘭推出了房間:
“這是我的房間,我還沒和王浩離婚呢,我的房子你說了不算。
“再提錢的事情我就讓那兩個警察也把你抓走,因為你包庇 ,你知情不報。
“我告訴你,這個村兒里有多少女人來路不明?
“尤其是大舅媽,老太婆,你怕不怕我把事情鬧更大?”
劉春蘭不敢說話了。
因為劉大兵的底子太不干凈了。
他這些年經手的不知道多少條人命。
但凡有人報警,拔出蘿卜帶出泥,劉大兵絕對跑不掉。
她躲在房間里再也不敢出來。
但是她悄悄給劉大兵打電話,她讓他出去躲一躲。
可劉大兵根本不怕。
他一邊在趙佩身上燙煙頭一邊說:
“你別聽林碗怡那個賤人胡說,這么多年,有的是人報警。
“結果呢?哪個女人被救走過?哪個男人被抓進去過?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那個女人能不能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