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本來想直接挑明的,但是他也知道這個孩子不光彩,所以他忍著沒說。
林婉怡心里七上八下,她不確定王浩到底知不知道,所以她也什么都沒說。
看著王浩跟王可可一起玩,她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要節外生枝,不要節外生枝。
她一直這么勸自已,等明天先做完手術再說。
只要孩子掉了,就等于要了劉春蘭的老命。
林婉怡心里也就舒服多了。
這個孩子,終究不是她自已想要的。
她并不遺憾。
不該來的就要趁早解決。
吳琴又給她發消息:
“大牛的老婆聽說懷孕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又沒了。
“哎,村里人都說是被那個老東西弄沒的。
“大牛和老東西打了好大一架呢。
“可憐了劉思悅哦,掉了孩子也沒有去醫院,就在家里躺著,連吊瓶都沒有打一針。
“我今天實在過意不去了準備去她家看看她,可是那老東西門都不讓我進。”
她過了一會兒又發來:
“婉怡,這地方真爛透了,可我生在這里長在這里,我走不了。
“你走了就別回來,真的,永遠別回來。
“為了你自已,更為了可可。
“這里的女人,都不幸福!”
林婉怡在心里嘆氣,想起劉思悅那滿身的傷,那恐懼的眼神。
她立馬問陳婷婷:“我發給你那個女生你報警了有消息么?”
陳婷婷打了電話來:
“正準備告訴你呢,警察剛剛告訴我,有一個年前失蹤的大學生很符合這個女孩的樣子。
“警方已經聯系她家人了,你那邊什么都不要做,等人來就是。”
一顆心落了地。
林婉怡直接流了眼淚。
她為劉思悅祈禱,最好是她,一定要是她。
不是的話也要把她帶走,她肯定有家人,她肯定有父母。
這個年,她沒過好,她的父母更加過不好。
該死的人販子。
殺千刀的死男人。
陳婷婷還發來消息:
“好像他們家里還挺有錢的,如果真對上了,買她的那家人不會有好日子過。”
“太好了!”
林家俊差點歡呼,李素華也感嘆:
“這些人都抓去坐牢,全部抓去坐牢。
“怎么能這么欺負人?”
一夜天亮,王浩在沙發上睡醒,一大早就買好了早餐。
他本想一直守著林婉怡的,可是劉大兵那邊又要繳費。
劉春蘭打電話把他叫了過去。
病房里他一直給王凱打電話:
“大哥,你把大舅打進了醫院,憑什么要我給他繳費?
“這些錢你得給我。”
王凱都嘆氣:
“他做手術你上趕著交什么錢?你讓他來找我啊?
“浩浩,你成年了成家了,你有老婆孩子了,你得有自已的主見,不要什么都聽他們的。
“大哥給你說明白了,爸媽的都可以不聽,何況他一個大舅?
“我告訴你,不要交,一分都不交。
“要么讓醫院把他趕出去,要么你讓他來找我,看我給他好果子吃不。”
王浩捏著電話發呆。
是啊,為什么不能像王凱那樣直接斷親呢?
為什么非要聽他們的呢?
想到這里,他轉身回了病房,一分錢沒交。
劉大兵躺在病床上還在給劉春蘭出主意:
“這個林婉怡已經不老實了,就看看她這胎能不能生個兒子,要是還生不出來,到時候我就給她找個買家。
“用她換來的錢給浩浩重新找個好生養又聽話的。
“這個死女人,當初你就不該同意他們結婚。”
劉春蘭瞇著她的倒三角眼說:
“你以為我喜歡她?我當時還不是因為看她家不要彩禮,又想著她娘家遠好拿捏。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本地的動不動就幾十萬,簡直要我的老命。
“我哪里有那么多錢啊,我從陳清秀那里拿回來的錢都給了你,我......”
劉大兵瞪了她一眼:
“胡說什么?快閉嘴!”
王浩回來了, 他聽到了劉春蘭的后半句。
他終于明白家里為什么一直沒有錢了。
人家的父母早早就存好錢等著給兒子娶老婆。
可是他的父母呢?
大兒子結婚沒錢倒拿回來幾十萬。
二兒子結婚依然沒錢,彩禮一分沒給。
他們從來不感到羞愧反而沾沾自喜。
他們覺得自已可牛逼了,兩個兒子都沒花錢。
原來他們的錢都給了賭博的劉大兵。
想到這里,王浩告訴劉大兵:
“大舅,那個醫藥費我沒交,我真的沒錢了。
“你要不自已交,要不就去找大哥吧。”
“什么?”
劉大兵提高了音量:
“那么幾千塊錢你都交不起?王浩,別跟你大舅我玩兒陰的啊。
“快點去交,你不交就讓你大哥交, 總之我不可能交。”
王浩準備離開,劉春蘭連忙拉住他:
“浩浩,你怎么能這么跟大舅說話的呢?他本來就沒什么錢還欠一屁股債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哪里有錢,你趕緊去給他交了,別等到護士來催丟人。”
王浩一肚子的氣,他甩開劉春蘭的手:
“我只是他外甥,我憑什么要給他交醫藥費?
“媽,他自已有兒子有兒媳婦,為什么總是賴上我們?
“我不會交的,媽你也回去吧,讓大舅媽來照顧他就行。”
“那怎么行?”
劉春蘭連忙反駁:“你大舅媽這輩子都沒有進過城,她會什么?
“我必須在這里照顧你大舅,這個錢你也必須交。”
王浩就是不交,鐵了心的不交。
他轉身就走,劉春蘭又跟到了走廊上:
“浩浩,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林婉怡那個賤人又說了什么?
“我呸,她一個外地貨一個兒媳婦管那么多干嘛?
“你不要聽她的,她算個屁!”
王浩一個字都沒說悶著頭走。
他想離開這里,離開劉大兵,離開劉春蘭。
他要去找林婉怡,他要看著林婉怡的肚子一點一點大起來,他等著林婉怡給他生第二個孩子。
最好是個兒子。
想到這些他就開心,他就高興。
他打定主意以后都不管劉家的事情,只一心一意過好和林婉怡的日子。
大不了就讓丈母娘留下來一直陪著林婉怡,她總會安心了吧。
他一邊想一邊下了樓準備回家,他給林婉怡打電話,想問問林婉怡今天想吃什么。
可詭異的是,林婉怡的電話鈴聲卻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他順著聲音找過去聽到林婉怡在說:
“沒有藥物過敏,現在可以立馬手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