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不想惹麻煩,他心里煩躁的不得了。
李素華和林家俊突然來,肯定是感受到了什么,或者是發現了什么。
他又想起從林家走那天林家俊說的話。
他說一旦發現王浩對林婉怡不好,他馬上就會把林婉怡帶回去。
難道現在就是來帶她回去的?
他心里害怕的不行,他是愛林婉怡的,也是不會和她離婚的,永遠不會。
劉春蘭還在拉他:
“走,在自已家里還能讓人欺負了?開什么玩笑。”
王浩最后還是沒有去找林家俊。
林家俊此刻卻在林婉怡的房間,他一直問:
“姐,我看你婆婆不是很好相處的人,你們城里不是買房子了嗎?怎么不搬去城里單獨住。”
林婉怡本來想把離婚的事情都告訴林家俊,但是李素華攔住了她。
李素華說:“家俊太年輕也沖動,先不要告訴他,不然他一刻都待不下去。
“你看外面這大雪,現在怎么出去?”
是啊,林婉怡也知道。
現在想走都走不成。
她只有哄著林家俊:
“本來就已經打算好了,年后就去城里單獨住了,等過兩天雪停了,我就帶你們去城里看看。”
林家俊沒有再多說什么,去跟王可可玩游戲了。
劉春蘭在和王建國發牢騷:
“那些外地貨準備住多久啊,難道要我一直伺候他們?
“憑什么呀?”
王建國愣了她一眼:“你老老實實招待好就是,別丟我的人。”
劉春蘭一肚子委屈,王美娟發來消息:
“媽,那一家人你怎么對付他們的?”
劉春蘭眼淚都快出來了,還是女兒貼心啊。
還是女兒,想著她啊。
王美娟還在說:
“別對他們太好,不然顯得你卑微,知道嗎?”
劉春蘭正想給王美娟打電話呢,門外咚咚咚響起敲門聲。
大半夜的,誰會來找他們?
劉春蘭披上衣服去開門:
“誰啊?”
沒有人說話,依然是咚咚咚的敲門聲。
很急很急,仔細說應該是砸門。
劉春蘭心里嘀咕沒敢開,她去找王浩:
“問是誰也不說,兒子你去開。”
王浩剛把門打開,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突然沖了進來。
大冷的天,她只穿了一套薄薄的秋衣秋褲,甚至連鞋都沒有穿,被凍得紅彤彤的。
她大喊著:“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王浩嚇了一跳,劉春蘭也嚇了一跳。
樓上的林婉怡也聽到動靜下樓。
那女人看到林婉怡時馬上就沖過來抓住她的手:
“救我,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要被他們打死了!”
林婉怡心跳得好快好快,她仔細看有些眼熟,但是就想不起是誰。
女人用力想要抹掉自已臉上的血,卻因為手上的傷口越抹越多。
林婉怡心里一萬個疼。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就是心疼。
李素華嚇壞了:“這是怎么了?哪家的姑娘怎么搞成這樣?”
她一邊說一邊找來紙巾給女孩擦干凈臉上的血。
紙巾用了大半包之后林婉怡才看清楚。
她是陳大牛的媳婦兒。
那個被他們買來的姑娘。
她臉上紅腫不堪,眼角全是淤青, 嘴唇開裂,耳朵上也是傷口,還一點一點冒著鮮血。
姑娘全身發抖求著林婉怡:
“姐姐,救救我,求你幫我報警,我是被拐賣的,被他們拐賣來的。
“我家在……”
“閉嘴!”
劉春蘭直接扇了她一個巴掌:“趕緊回去,別在我家胡說八道。
“快點滾回去你自已家,聽到沒有。”
姑娘抖得更加厲害了,眼睛里全是害怕。
李素華給她拿來厚棉襖,又給她穿了一雙棉拖鞋。
林婉怡把她擋在身后,她質問劉春蘭:
“你打她做什么?她都已經這么可憐了,你為什么還要打她?”
劉春蘭大叫著:“你別多管閑事,她是大牛家花大錢買來的,就是大牛的老婆。
“人家的家事你摻和什么?快點讓她滾回去,不要讓我在村里難做。”
林婉怡從來沒想到劉春蘭的心能這么硬。
都是女人,她怎么一點也不心疼?
她讓女人坐下:“他們怎么把你打成這樣的?”
女人斷斷續續哭著說:
“他們不是人,都不是人,陳大牛欺負我,他爸爸也欺負我,今天甚至他們兩個要一起欺負我。
“姐姐,我會死的,我很快就會死的。
“你幫我報警好不好,求求你了。”
“報!”
年輕的林家俊義憤填膺:
“這都是什么事兒啊,怎么能這么離譜。
“我給你報警,馬上報!”
他拿起手機,電話還沒有撥出去,劉春蘭就按住了他:
“不準報警,你知道什么?
“這是陳大牛家的事情,你要是報警了,以后我們怎么面對他們?
“家里會不得安寧的你知道嗎?”
林家俊不知道,他不明白:
“你們的心怎么能這么硬,人家都被欺負成這樣了,報個警而已,為什么不幫忙。
“你們怕,我可不怕,我就報。”
劉春蘭死死按住他的手機,她朝王建國喊:
“趕緊通知大牛,快點叫他把老婆帶回去,別禍害我家。”
王建國出了門。
王浩也勸林家俊:
“家俊,不是我們心狠,實在是清官難斷家務事,你不知道他們家的情況,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林家俊就算再傻,他也看得出來這個姑娘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他大喊:“你們怎么這樣包庇壞人?王浩,你還是男人嗎?”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時,林婉怡先報了警。
可是警察卻說:
“現在大雪封路,我們過不去,明天一定去了解情況。”
聽到回復的姑娘一下泄了氣。
她眼淚就沒有停過一直流一直流。
和血一起流。
劉春蘭惡狠狠瞪著林婉怡:
“要你多事,要你多嘴。
“村里這么多人,就你能干就你會報警?你以為這里的警察不知道?
“你且看著,看他們明天會不會來。”
林婉怡不信,她早就想報警的,只是之前一個人,她不敢。
她想起陳大牛他爸那句話一直都害怕。
她想著等她離婚走之后一定會報警。
可是現在,姑娘被打成了這個樣子,她豁出去了。
只是電話剛掛,陳大牛就兇巴巴地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