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晚,蘇窈窈的屁股終于不疼了。
她在客棧里悶了半天,終于坐不住了。
她趴在窗邊,看著街上那些自由自在的女子,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夫君,我們出去逛逛吧。我聽老板娘說,今日好像是這什么節日,到處都是花,可熱鬧了。”
蕭塵淵坐在桌邊看書,頭也沒抬,“不行。”
“為什么?”
“不安全。”
蘇窈窈走過去,趴在他肩上,晃悠著他的胳膊,
“咱們都到這了,不去逛逛多可惜。再說,這不是還沒到西涼嗎?還是雍國地界呢,能有什么事?”
蕭塵淵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看書,“黑店也是雍國地界。”
蘇窈窈繼續貼著他,往他懷里拱,“夫君~~去嘛~去嘛~就逛一會兒,一小會兒。而且有你保護我,誰還能把我吃了?”
蕭塵淵翻了一頁書,“有,滿街的女人。”
蘇窈窈噗嗤一笑,“她們吃的是你,又不是我。”
蕭塵淵終于抬頭看她,放下書,捏了捏她的小臉,“就這般不把你夫君當回事?”
蘇窈窈立刻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哪有,我家夫君那是出了名的清冷禁欲,我勾搭了那么久才勾搭上的,哪舍得讓別人吃啊,只能我自已吃~~”
她眼睛彎彎的,像只搖尾巴的小狐貍,
蕭塵淵看著她那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去吧。”
蘇窈窈歡呼一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夫君最好了!”
蘇窈窈轉頭沖外面喊,“鶴卿!慕云!春桃!凌風!出門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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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不大,主街卻熱鬧得很。
兩旁擺滿了攤位,賣什么的都有——香料、絲綢、首飾、小吃,還有幾家茶館和酒肆,門口站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沖過往的男子吹口哨。
街上到處是花,插在籃子里、掛在屋檐下、別在姑娘們的發髻上,連空氣里都飄著甜絲絲的花香。
蘇窈窈看得目不暇接,東摸摸西看看,興奮得像只出籠的鳥。
蕭塵淵跟在她身后,目光一直鎖在她身上,半步不離。
鶴卿走在中間,搖著折扇,時不時咳嗽兩聲。春桃和凌風并排走在后面,慕云殿后。
走了不到半條街,麻煩就來了。
這幾個外鄉人,個個長相出挑,很難不引人注目,
“哎喲,這是哪來的一群俊俏人?”
“那個穿白衣裳的,天吶,我腿都軟了……”
“那個搖扇子的也不錯,就是臉色差了點,病美人我也喜歡!。”
“后面那個高個子的也好!冷冰冰的,夠勁兒!”
“還有那個……是女子吧!好威風,你看那腰,那腿,姐姐殺我!”
蘇窈窈聽著這些議論,忍不住笑。
她轉頭看蕭塵淵,那人面無表情,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可那張臉實在是太過出眾,就算冷得像冰,也擋不住姑娘們火辣辣的目光。
一個年輕女子拿著花從旁邊躥出來,攔住蕭塵淵的去路,“這位公子,你生得好生俊俏,可有意中人?”
蕭塵淵沒理她,側身繞過。
那女子不死心,追上來,“公子別走嘛,我家里有良田百畝,商鋪十間,你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蘇窈窈轉過身,擋在蕭塵淵面前,雙手叉腰,“這位姑娘,他有主了喲。”
那女子上下打量蘇窈窈,撇撇嘴,“你是他什么人?”
“妻主。”蘇窈窈理直氣壯,“他是我的人。”
那女子看了看蕭塵淵那張冷臉,又看了看蘇窈窈笑瞇瞇的模樣,
“有主怎么了?有主也可以收花嘛。”
她把花往蕭塵淵懷里塞。
蕭塵淵低頭看著那束花,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不收。”就兩個字,冷得像冰碴子。
女子哼了一聲,扭著腰走了。
蘇窈窈轉身,戳了戳蕭塵淵的胸口,“夫君,你這張臉,真是禍水,走哪哪招人。”
蕭塵淵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走快點。”
還沒走出幾步,又有人湊上來了。
這回是個小姑娘,對著鶴卿,
“這位公子,你生得真好看。這花送你?”
鶴卿搖著折扇,“小姑娘,你這花怎么賣?”
小姑娘臉紅紅的,“不、不要錢。送你的。”
鶴卿愣了一下,“送我的?”
小姑娘點頭,從籃子里挑了一朵最紅的,踮起腳要往他衣襟上別。
鶴卿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小姑娘追上來,兩人你退我進,在街中間轉起了圈。
蘇窈窈看著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鶴卿,你就收了吧。人家小姑娘一片心意。”
鶴卿終于被小姑娘別上了花,哭笑不得,“主人,你也不救我。”
蘇窈窈擺手,“不救不救,你自已惹的桃花,自已處理。”
小姑娘滿意地走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鶴卿一眼,臉紅紅的。
鶴卿低頭看著衣襟上那朵紅花,嘆了口氣。“我這臉,也太招人了。”
蕭塵淵看他一眼,“是你自已風騷。”
鶴卿捂著心口,“表弟,你這話太傷人了。我這叫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怎么就風騷了?”
“風騷。”蕭塵淵重復了一遍。
鶴卿看向蘇窈窈,“主人,你管管他。”
蘇窈窈笑著搖頭,“管不了管不了。他說的對,你就是風騷。”
鶴卿仰天長嘆,“你們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又一個穿紅裙的姑娘沖上來,這回目標明確,直奔凌風,
“這位公子,你長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娶妻了沒有?”
凌風面無表情,“沒有。”
紅裙姑娘眼睛亮了,“那你看我怎么樣?我家開布莊的,生意可好了。你跟了我,不用干活,天天穿新衣裳。”
凌風往后退了一步,“不怎么樣。”
紅裙姑娘也不氣餒,又往前湊了一步,“你聞聞,我身上香不香?”
凌風又退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又不能真的拔刀,臉色鐵青,“讓開。”
紅裙姑娘笑嘻嘻的,“不讓。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跟不跟我啊?”
春桃站在旁邊,看著凌風被逼得節節后退,手足無措地扯了扯蘇窈窈的袖子。
“小姐……”
蘇窈窈正看得津津有味,“別急別急,一個大男人,還能被姑娘吃了?”
春桃急了,“他應付不了!”
蘇窈窈挑眉,“你怎么知道?”
春桃臉紅了,“我、我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