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阿娜爾就仰頭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和她的人一樣,熱烈、直白、毫無保留,
帶著草原姑娘獨有的莽撞和赤誠,撞得他心口發麻。
蘇卿潤渾身一僵,隨即就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他平日里冷硬古板,連跟姑娘多說一句話都覺得不妥,
吻技生澀得很,卻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深情和克制,小心翼翼的,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寶,怕弄疼了她,又忍不住想靠近她。
懷里的姑娘軟得像一汪水,貼在他身上,點燃了他藏在冷硬外殼下,所有的野火。
蘇卿潤剛把人放下來,阿娜爾就伸手勾住他的腰帶,輕輕一扯,把人拉到了身前。
她仰頭看著他,眼里盛著星光,手指順著他緊實的胸膛慢慢劃過,帶著酒后的慵懶和大膽,笑得勾人:
“蘇將軍,聽說你馬術極好,我的馬術也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蘇卿潤渾身緊繃,
他見過尸山血海,闖過刀林箭雨,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手心都在冒汗,連呼吸都放重了。
眼前的姑娘,褪去了平日里的勁裝,只穿著一身輕薄的紅色長裙,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精致的鎖骨和纖細的脖頸,
她是草原上最烈的風,最暖的陽,直直地撞進他灰暗的人生里,讓他避無可避,也心甘情愿地繳械投降。
“阿娜爾,”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她作亂的手,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想好了?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了。我蘇卿潤這輩子,只會娶你一個人,絕不會負你?!?/p>
“我早就想好了。”
阿娜爾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喉結,看著他身子瞬間繃緊的樣子,笑得更歡了,
“蘇卿潤,我饞你好久了……”
她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她的手指帶著酒后的顫抖,解了半天都沒解開,急得鼻尖都紅了,嘟囔著:
“這破衣服,怎么這么難解……”
蘇卿潤被她這副樣子逗得低笑出聲,抓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
指尖帶著薄繭,劃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和他平日里冷硬的將軍模樣,判若兩人。
他見過太多生死,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此刻看著身下的姑娘,卻連指尖都在抖,怕自已粗手粗腳,弄疼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阿娜爾直接伸手扯開了他的衣襟,露出他常年練武、線條流暢的胸膛,上面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疤,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那些疤痕,抬頭看著他,眼里滿是心疼:“這些,都疼嗎?”
蘇卿潤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啞得不像話:“早不疼了。有你在,什么都不疼了?!?/p>
阿娜爾是草原上長大的姑娘,從來沒有中原女子的扭扭捏捏,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就是想要,
她湊上去,吻著他的下巴,他的喉結,唇she一路向下,看著他渾身繃緊、額角滲汗的樣子,笑得眉眼彎彎。
蘇卿潤被她撩得理智全無,卻依舊死死守著最后一絲分寸,在她耳邊啞聲問:
“阿娜爾,你想清楚了?給了我,就再也不能反悔了。這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人?!?/p>
阿娜爾看著他眼里翻涌的欲望和極致的克制,還有藏在最深處的溫柔,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
“蘇卿潤,我們北漠的姑娘沒那么多規矩,我想要你,我知道你也想要我。你這么啰嗦,是不是不行!”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蘇卿淵骨子里的血性。
他是在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將軍,哪里受得了這話。
低頭狠狠吻住了那張總能撩得他方寸大亂的嘴。
這個吻,不再是剛才她的笨拙試探,而是帶著男人壓抑了許久的占有欲和溫柔,又兇又柔,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阿娜爾的身子瞬間軟了,摟著他脖子的手微微發顫,卻還是不肯示弱,依舊大膽地回應著他。
她追了他這么久,躲了她這么久的木頭將軍,終于肯向她敞開懷抱了。
蘇卿潤的動作很輕,卻帶著壓抑不住的占有欲,他吻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膚,像是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珍寶。他常年征戰,身上帶著淡淡的硝煙味,卻在此刻,溫柔得能溺死人。
阿娜爾從一開始的大膽主動,到后來漸漸紅了眼眶,指尖死死攥著他的后背,咬著唇不敢出聲,卻還是在他耳邊,一遍遍地喊著他的名字。
“蘇卿潤……”
“我在。”他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濕意,啞聲哄著,動作放得更柔,“疼就告訴我?!?/p>
“不疼?!彼龘u搖頭,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笑得淚眼朦朧,“能跟你在一起,我一點都不疼?!?/p>
她的坦蕩和熱烈,像一把火,燒得蘇卿淵再也克制不住,壓抑了許久的深情和欲望,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窗外的夜風刮過驛館的屋檐,屋內的燭火跳了一夜,暖融融的光,裹著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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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帳內的動靜才終于停了下來。
阿娜爾窩在蘇卿潤懷里,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手指卻依舊牢牢攥著他的手,不肯松開。
蘇卿潤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順著她的長發,低頭看著懷里睡得安穩的姑娘,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和寵溺。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想過,自已會有這樣的時刻,懷里抱著心愛的姑娘,心里滿是煙火氣的安穩。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床上,暖融融的。阿娜爾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開口,
“蘇卿潤。”
“嗯?!?/p>
“我餓了?!?/p>
蘇卿潤愣了愣,隨即笑了,“我去給你做吃的。”
“你會做飯?”
“會煮粥?!?/p>
阿娜爾眼睛亮了,“那我要喝?!?/p>
蘇卿潤起身穿衣。
阿娜爾趴在床上,看著他穿衣服,
目光灼灼,
蘇卿潤穿好衣服,回頭看她?!霸趺戳??”
阿娜爾笑了,“沒什么,就是覺得,我男人真帥?!?/p>
蘇卿潤的耳朵又紅了,別過臉,“……別瞎說?!?/p>
阿娜爾笑著,從床上跳起來,從背后抱住他,“你就是我男人?!?/p>
他收緊手臂,把人牢牢圈在懷里,一字一句,鄭重承諾:
“等平定了北漠叛亂,我就親自去北漠,八抬大轎,求娶你。我蘇卿潤,此生唯阿娜爾一人,絕不相負。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不許說不吉利的話?!卑⒛葼柹焓治孀∷淖欤劭艏t紅的,卻笑得燦爛,
“我記住了。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帶著北漠的鐵騎,踏平你的鎮北軍大營,把你綁回北漠,當我的壓寨夫君?!?/p>
蘇卿潤低笑出聲,咬了咬她的指尖,啞聲道:“好。不用你綁,我自已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