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的窸窣聲在安靜的屋里格外清晰。
蕭塵淵聽著這個聲音,
內心更加燥熱。
“窈窈?”
帳幔里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
“殿下進來。”
蕭塵淵掀開帳幔。
然后他愣住了。
蘇窈窈慢條斯理解開外袍的帶子,手指勾住系帶,輕輕一拉。
絲滑的綢緞順著她白皙圓潤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腳踝處。
“窈窈……”
蕭塵淵的呼吸停住了。
她里面穿著一件他從沒見過的……衣裳?
幾根極細的黑色緞帶,
交錯著勒在她豐腴的雪白上。
用西域黑色蕾絲拼接而成的半透布料,
堪堪遮住,
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飽滿的弧度勾勒得淋漓盡致。
腳踝還系了細細的金鈴,一動就叮鈴作響。
極致的黑,刺目的紅,配上她那一身凝脂般的白雪。
春光半露,又純又媚,一眼就能勾掉人半條魂。
不遮不掩,落落大方,偏偏勾得人血脈賁張。
像極了專程來吸人精氣的艷鬼魅魔。
蕭塵淵的呼吸驟然停滯,一雙鳳眸瞬間猩紅一片。
他是個修佛十年的禁欲佛子,哪里見過這種毫不掩飾、直白到令人發指的視覺沖擊?
“殿下……”
蘇窈窈故意往前一步,胸前那片危險的風光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她歪著頭,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
“殿下,生辰禮物,我把我自已送給你。”
“殿下不是總說喜歡我穿得少嗎?今兒我穿得最少,殿下喜歡嗎?”
蘇窈窈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抬起頭,
看見他那雙眼睛暗沉沉的,像是藏著什么要沖出來的東西,
他看得眼睛發紅,卻不敢碰,只覺得這一身比赤身裸體更勾人,美得他心頭發緊,連呼吸都亂了。
這人呆呆的,
她把他的腰帶用力一拉,把人推倒在榻上,
一腿跨過去,跪坐在他腿上,胸前的系帶幾乎擦到他下巴,
“解開它,就全都是你的了。”
蕭塵淵的眸色瞬間黑沉。
他抬手,指尖碰到那細細的帶子,解了半天沒解開。
“這個……怎么解……”
“窈窈教教孤……孤不太會……”
蘇窈窈低笑,握住他的手,帶著他,慢慢拉開那個結。
系帶松開,那片薄薄的布料往下滑了一寸。
蕭塵淵的手停住了,
“窈窈。”他聲音啞得厲害。
“嗯?”
“解不開……太美了……孤舍不得撕……”
蘇窈窈愣了一下,
咬他耳垂,“撕啊,殿下。撕壞了,我再做一件。或者……你慢慢解,一寸一寸地解。”
“不用舍不得。”
“這件衣服,本來就是給殿下拆的。”
“而且……”她輕笑一聲,舔了舔他的耳尖,“今晚,我整個人都是你的生辰禮物。”
她故意往前一貼,軟綿綿的觸感隔著薄紗壓在他胸口。
蕭塵淵認真地、慢慢地,解開那些細細的帶子。
每解開一根,那為數不多的料子就往下滑一寸。
每滑一寸,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他喉間溢出低低的喘息,
一手扣住她腰,一手終于扯住那根帶子——
“刺啦”一聲,細帶斷了。
黑紗滑落一半,春光大泄。
她雪白的肩頭、鎖骨、還有那片豐盈,全都暴露在燭光下。
蘇窈窈卻不躲,反而勾住他脖子,湊到他唇邊吹氣,
“殿下,生辰快樂……今夜,我是你的禮物。”
蕭塵淵再也忍不住。
他翻身把人壓在榻上,吻得又兇又急,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聲音卻還帶著克制,啞得發顫:“窈窈……你真是……要了孤的命了!”
蘇窈窈腿纏上他腰,腳踝的金鈴叮叮亂響,
“我不要殿下的命,我要殿下……愛我。”
床幔被粗暴地扯下,隔絕了一室的旖旎。
昏暗中,男人再也顧不上什么舍不得撕。
他骨子里的兇悍與野獸般的占有欲被這套要命的衣服徹底激發。
布料撕裂的細微聲響夾雜著女人變了調的驚呼。
“蕭塵淵!你不是說舍不得撕嗎……唔……”
“孤反悔了。”
他低頭,狠狠封住她那張總是能撩撥得他發瘋的紅唇,吻得又兇又急。
滾燙的吻如狂風驟雨般落在她的鎖骨、頸間,留下一個個宣誓主權般的深紅色印記。
“窈窈,你是孤的……只能是孤的……”
床榻劇烈地搖晃起來,木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蘇窈窈被他身上那股近乎偏執的狂熱燙得渾身發軟,眼角終于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紅暈。
她無力地攀著他寬闊的脊背,指尖在他滿是汗水的背肌上留下道道抓痕,卻還要咬著唇,故意說些刺激他的話:
“殿下這休養了一個月……體力倒是越發驚人了……就是不知道,回頭在馬車上,殿下還能不能騎得了馬……”
他咬著她的耳骨,聲音又啞又狠,卻透著化不開的深情與饜足:
“明日的事明日再說。今夜,孤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夫人,夜還長著呢。”
外頭,凌風遠遠守著,聽見里頭鈴鐺又響起來,默默把耳朵捂住,嘆氣:“殿下這回……怕是真要被太子妃吃干抹凈了。”
衣料輕響,燭影搖紅。
一整夜,他都溫柔得不像話,又瘋得不像話。
一寸一寸地疼,一寸一寸地寵。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桌上那個歪歪扭扭的蛋糕上。
燭火已經滅了,可奶油上那幾個字還依稀可見——“生辰快樂。”
夜色漸深,滿院寂靜,只余下一室溫柔。
等到窗外泛起淺白,蕭塵淵才將人緊緊摟在懷里,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眼角,心疼又饜足。
蘇窈窈窩在他懷里,困得睜不開眼,卻還不忘撩他:
“殿下……生辰過得……還滿意嗎?”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聲音低沉溫柔,帶著化不開的寵溺:
“滿意。”
“是孤這輩子,最好的生辰。”
蘇窈窈笑了,往他懷里蹭了蹭。
“以后每年,我都給殿下過。”
蕭塵淵收緊了手臂,
“好,每年。”
“窈窈,有你在,孤才算是活著。”
世間萬物,都不及懷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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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殿下,那件衣裳呢?”
蕭塵淵愣了一下。“什么衣裳?”
蘇窈窈臉紅了。“就是……那個……”
蕭塵淵反應過來,低笑。“孤收起來了。”
蘇窈窈瞪大眼睛。“你收那個干嘛?”
蕭塵淵面不改色。“留作紀念。”
蘇窈窈把臉埋進被子里。“蕭塵淵!你還給我!”
蕭塵淵把她撈出來,攬進懷里。“不還。”
“殿下!”
“那是孤的生辰禮物。”他理直氣壯,“送了就不能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