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寧這日，天還沒亮蘇窈窈就醒了。
不是激動的，是疼醒的。
腰酸，腿軟，渾身跟散了架似的。
她瞪著身邊那個睡得一臉饜足的男人，氣不打一處來。
“蕭塵淵！”
那人睜開眼，目光清亮，完全不像剛醒的樣子。
“怎么了？”
蘇窈窈咬牙，
“你說怎么了？今天歸寧！你這樣我怎么出門！”
蕭塵淵看著她，唇角微微揚起，
“孤幫你揉揉？”
“不用！”
蘇窈窈掀開被子要下床，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蕭塵淵眼疾手快把她撈回來，
“逞什么強？”
蘇窈窈靠在他懷里，欲哭無淚，
這人，真的是……
“都怪你！”她捶他。
蕭塵淵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唇邊親了親。
“嗯，怪孤。”他認錯認得飛快，“今晚輕點。”
蘇窈窈：“……”
還有今晚？！
這牛越耕越起勁，地都要耕壞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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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駛向太傅府。
蘇窈窈靠在蕭塵淵懷里，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蕭塵淵的發尾。
“怎么了？”蕭塵淵察覺自家小媳婦情緒不太對。
“有點怕。”
“怕什么？”
“怕外祖母哭。”蘇窈窈老實說，“她一哭，我就想哭。”
蕭塵淵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孤陪你一起哭。”
蘇窈窈被他逗笑了。
“殿下哭起來什么樣？我想看。”
蕭塵淵挑眉，
“那窈窈得再練練……”
“嗯？練什么？”
“體力……”
“蕭塵淵你真的夠了……我怕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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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今日張燈結彩。
門口站著烏壓壓一群人，打眼一看，全是姜家人。
蘇窈窈一下馬車，就看見姜老夫人站在最前面，眼眶已經紅了。
“祖母！”她快步走過去。
姜老夫人一把抱住她，眼淚就下來了，
“好孩子……瘦了……東宮的廚子是不是不行？”
蘇窈窈哭笑不得，
“祖母，我沒瘦，真的。”
姜老夫人不信，上下打量她，
“下巴都尖了！”
蕭塵淵在旁邊默默站著，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可能是累的。
姜太傅上前一步，輕咳一聲。
“行了行了，先進去說話。”
老夫人這才松開手，拉著蘇窈窈往里走。
蕭塵淵跟在后面，被姜太傅拍了拍肩膀。
“殿下，這幾日可好？”
蕭塵淵想起那三天的“解毒”，面色不變。
“托太傅的福，一切安好。”
姜太傅點點頭，目光在他腰上轉了一圈。
“那就好。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
蕭塵淵：“……”
太傅您這眼神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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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正廳，又是一番見禮。
舅母拉著蘇窈窈的手，噓寒問暖。
姜晚檸擠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
“表姐表姐！你成親那天好漂亮！”
蘇窈窈笑著摸摸她的頭，
“等你成親的時候，更漂亮。”
姜晚檸臉一紅，
“我、我才不……”
姜懷瑾抱著個空的紅包跑過來，奶聲奶氣地喊，
“太子姐夫！你上次給我的紅包，我娘收走了！你再給我一個！”
蕭塵淵低頭看他，
“你娘收走了？”
姜懷瑾點點頭，委屈巴巴的。
蕭塵淵從袖中摸出一個新紅包，遞給他。
“藏好。”
姜懷瑾眼睛亮了，把紅包往懷里一塞，捂得嚴嚴實實。
他抱著紅包，跑到姜晚檸面前炫耀，
“姐姐你看！太子姐夫給的！”
姜晚檸撇撇嘴，
“姐夫，我也要。”
蕭塵淵又拿出一個，遞給她。
姜晚檸笑得眉眼彎彎。
“謝謝太子姐夫！”
旁邊姜景辰坐在椅子上，面色蒼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
蘇窈窈走過去，小聲問。
“表哥，你‘醒’了？”
姜景辰輕咳一聲。
“殿下說，可以醒了。”
蘇窈窈憋著笑，
“那就好那就好。可不能再‘暈’了。”
姜景辰看她一眼，意味深長。
“表妹這幾日，可好？”
蘇窈窈臉一紅。
“好、挺好的。”
姜景辰點點頭。
“那就好。太子殿下……看起來氣色不錯。”
蘇窈窈想起某人扶著腰出來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還行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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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里，姜太傅和蕭塵淵說著朝堂上的事，姜老夫人拉著蘇窈窈的手，問東問西。
“殿下對你好不好？”
“好。”
“宮里人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
“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蘇窈窈一一答著，心里暖洋洋的。
這就是家的感覺啊。
正說著，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讓開！我來了！”
一道火紅的身影沖進來。
阿娜爾跑得氣喘吁吁，發髻都歪了，一進門就四處張望。
“妹妹呢？妹妹在哪兒？”
蘇窈窈站起來，
“這兒呢。”
阿娜爾沖過來，一把抱住她，
“妹妹！我想死你了！”
蘇窈窈被她勒得喘不過氣，
又來了又來了，
“松、松手……”
阿娜爾這才松開，上下打量她，
“氣色不錯嘛！”她擠擠眼，“看來太子殿下把你照顧得……很好喲？”
蘇窈窈臉一紅，
“說什么呢！”
阿娜爾嘿嘿笑，
她目光一轉，落在蘇卿潤身上。
蘇卿潤正端著茶杯，假裝沒看見她。
阿娜爾眼睛一亮，湊過去。
“姓蘇的！”
蘇卿潤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你怎么來了？”
阿娜爾理直氣壯，
“我妹妹歸寧，我當然要來！”
蘇卿潤面無表情，
“窈窈是我妹妹。”
“那也是我妹妹！”
兩人大眼瞪小眼。
姜老夫人看著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
“這丫頭，有意思。”
姜太傅也笑，低聲道：“卿潤這孩子，總算有人治他了。”
蘇窈窈看著自家哥哥那張生無可戀的臉，心里直樂。
她湊過去，小聲問阿娜爾。
“你跟我哥，進展如何？”
阿娜爾眼睛一亮，拉著她到角落，
“妹妹！”她壓低聲音，一臉神秘，“我跟你說個秘密！”
蘇窈窈來了興致，
“什么秘密？”
阿娜爾湊到她耳邊，聲音里壓不住的得意，
“你哥哥他——親我了！”
“啊？！！！”
蘇窈窈聲音太大，屋里人都看過來。
她猛地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蘇卿潤。
蘇卿潤那張冷臉，此刻正看著別處，耳朵紅得能滴血。
蘇窈窈再看看阿娜爾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回事？你倆怎么……”
阿娜爾得意洋洋，
“就前幾天！”
前幾天？
她想起哥哥那副躲著阿娜爾的模樣，不像是親了人的樣子啊？
“怎么回事？你仔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