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窈覺得自已快散架了。
從浴池到寢殿，從寢殿到床榻，那人就跟餓了多少年似的，怎么都喂不飽。
她渾身軟得像一攤泥，那人卻饜足得很，眉眼舒展，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把她輕輕放進被窩里，自已跟著躺進來，把她攬進懷里。
剛才在浴池里被這人翻來覆去折騰，她算是徹底領教了什么叫“連本帶利”。
現在腰也酸，腿也軟，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累了？”他問，聲音還帶著事后的沙啞。
蘇窈窈瞪他一眼。
“你說呢？”
蕭塵淵低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都怪你。”她戳了戳蕭塵淵的胸口，
“跟太后那老太太說話比打一架還累，我本來就累得要死，你還折騰我——你是想累死我啊？”
蕭塵淵低頭看她，眼底帶著饜足的慵懶。
“七日！”他說。
蘇窈窈一愣：“嗯？”
“孤忍了七日。”蕭塵淵看著她，那雙鳳眸里還殘留著未散的欲色，
“窈窈，你不知道你有多誘人。”
他頓了頓，
“這段時日，孤憋得……都疼了。”
蘇窈窈的臉“騰”地紅了，抽回手捶他：“蕭塵淵！”
蕭塵淵低笑，把她往懷里摟了摟。
“好了，不鬧了。”他說，“跟孤說說，太后今天都跟你說了什么？”
蘇窈窈靠在他懷里，把壽康宮里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太后怎么含沙射影，怎么軟硬兼施，怎么夸沈清荷，怎么暗示讓她同意側妃的事——
蕭塵淵聽著，面色越來越冷。
“側妃？”他冷笑一聲，“她倒是想得美。”
蘇窈窈戳了戳他的胸口，故意道：“人家那是好意，讓殿下開枝散葉呢。”
蕭塵淵低頭看她，目光幽幽的，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又落到她敞開的領口里那些痕跡上。
“孤只要跟你開枝散葉。”
“你你你——”她推他，“離我遠一點！誰要跟你開枝散葉！”
蕭塵淵笑了，那笑容清淺，眉眼卻都舒展開。
“不要你，要誰？”
蘇窈窈被他親得心里發甜，嘴上卻還硬著：“誰知道呢，萬一哪天你看上哪家姑娘……”
蕭塵淵捏了捏她的腰。
“再說？”
蘇窈窈立刻閉嘴。
這人，下手真狠。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蘇窈窈忽然想起什么，抬起頭。
“對了殿下，”她忽然想起什么，“你覺得皇后今天來解圍，是真心幫我嗎？”
蕭塵淵沉默片刻。
“一半一半吧。”他說。
蘇窈窈抬頭看他。
蕭塵淵繼續說：“你是她外甥女，她自然不樂意看太后往東宮塞人。但要說真心為你……”
他搖了搖頭。
“皇后那個人，心思深。她對你好，是因為你有用。”
蘇窈窈點點頭。
“我也這么覺得。”她說，“今天她來的時候，話里話外都在提醒我太后不安好心。可要說她真想護著我……”
她想了想，沒往下說。
蕭塵淵攬著她，輕聲道：“不過眼下，她是你這邊的人。至少比太后可信。”
“那殿下打算怎么辦？”
蕭塵淵沉默片刻。
“不急。”他說，“先看看。”
他低頭看她，目光柔和下來。
“這些事，有孤。”
蘇窈窈“嗯”了一聲，往他懷里拱了拱。
“那臣女就靠殿下養著了。”
蕭塵淵低笑，收緊了手臂。
“養。”他說，“一輩子。”
蘇窈窈靠回他懷里，手指繞著他的衣襟玩。
“還有鶴卿的事……”
蕭塵淵手臂微微一緊。
蘇窈窈感覺到了，抬頭看他。
“殿下又醋了？”
蕭塵淵沒說話。
蘇窈窈笑了，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我跟他真沒什么。就是上錯了馬車，他說了幾句話，給了那枚玉牌。說是你同意的。”
蕭塵淵沉默片刻。
“他說什么了？”
“他還問，”蘇窈窈繼續說，“你對我好不好。”
蕭塵淵低頭看她。
“你怎么說的？”
“我說你對我很好。”
蕭塵淵唇角微微揚起。
蕭塵淵看著她，目光幽幽的。
“就這些？”
“就這些。”蘇窈窈舉手發誓，
蕭塵淵盯著她看了半晌，終于嘆了口氣。
“孤知道了。”
“殿下，”她湊近他，“你確定沒吃醋？”
蕭塵淵別過臉。
“……沒有。”
“有。”
“說了沒有。”
蘇窈窈笑著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殿下放心，”她說，“我心里只有殿下一個人。”
蘇窈窈靠回他懷里，小聲說：“他救過我，我感激他。可我喜歡的人，是你。”
蕭塵淵收緊了手臂。
“嗯。”
蘇窈窈戳戳他：“殿下就‘嗯’一聲？”
蕭塵淵低頭看她。
“那你想聽什么？”
蘇窈窈想了想：“想聽你說……窈窈是我的，誰也不給。”
蕭塵淵唇角微微揚起。
“窈窈是我的。”他說，一字一句，“誰也不給。”
蘇窈窈滿意了，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殿下真乖。”
蕭塵淵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再說孤乖？”
蘇窈窈縮了縮脖子。
“不說了不說了……”
“再來一次？”
“啊？”
“就一次？”
“走開走開！腰要斷了！”
“又不用你動……”
“你哪次不是要了一次又一次！累死了啦！”
“……”
兩人正鬧著，外頭忽然傳來春桃的聲音。
“小姐，大公子來了！臉色不是很好看，您要不要出來見一眼？”
蘇窈窈一愣。
哥哥？
她下意識看了看自已——頭發還濕著，臉上還帶著剛才胡鬧后的潮紅。
“殿下……”她看向蕭塵淵。
蕭塵淵已經起身，從架子上取下外袍披上。
“見。”他說，“孤陪你。”
蘇窈窈穿戴整齊，匆匆往外走。
蕭塵淵跟在她身后，不緊不慢，卻寸步不離。
到了前廳，就看見自家哥哥站在那兒，負手而立，周身氣勢冷硬如常。
可蘇窈窈眼尖——他眼下有明顯的青黑，眼底有血絲，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整個人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
蘇窈窈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
“哥哥，”她走過去，繞著他轉了一圈，“這是怎么了？想我也不至于想成這樣吧？”
蘇卿潤瞪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無奈，有疲憊，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崩潰。
他嘆了口氣，開口：
“你先給我回去。”
蘇窈窈挑眉。
“回去？”
“對。”蘇卿潤說得斬釘截鐵，
“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去。”
蘇窈窈眨眨眼，來興致了，
“這是怎么了？能把我家冷面閻王嚇成這樣？”
蘇卿潤看著她那張幸災樂禍的臉，氣不打一處來。
“你先給我回去。”他咬著牙，“我真的……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