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瑩把電報又看了一遍,剛抬頭,陸定洲已經從后頭貼了上來,胳膊往她腰上一圈,整個人跟長她身上了似的,半點不肯松。
“明早就到?”他下巴壓在她肩上,嗓子貼著她耳邊,帶著熱氣,“還挺會挑時候。”
李為瑩叫他抱得往后靠了靠,拿電報拍了下他的手背:“你先松點。我正想呢,明天要不要去接她。”
“接什么。”陸定洲抱得更緊,“哪輪得著你。”
“她第二回來京城。”
“所以更輪不著你。”陸定洲把她手里的電報抽過去掃了一眼,又塞回她掌心,“老三肯定去。”
李為瑩偏過頭:“文元去?”
“除了他還有誰。”陸定洲哼了聲,“他那種搞文藝的,不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么。你信不信,這會兒他要是知道穗穗明早到,今晚翻書都得翻錯頁。”
李為瑩叫他說得想笑,抬手推他:“你少編排人家。”
“我編排他?”陸定洲低頭,在她脖子邊蹭了下,“我這是替你省事。你明天老實在家待著,接人的活,自有人搶著干。”
他嘴上說著正經事,手已經不正經了,從她腰側慢慢往上蹭,掌心熱得厲害。
李為瑩剛回廠幾天,白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回來不是看資料就是哄孩子,這男人這幾天憋得厲害,她不是看不出來。
果然,下一刻他就把門腳一勾,反手關上了。
“陸定洲……”
“叫我干什么。”他把人轉過來,直接抵在門板上,低頭就親,“我都三天沒碰你了,你還想讓我裝好人?”
李為瑩讓他親得唇發麻,手抵在他胸口,沒怎么使勁:“誰叫你裝了。”
“那你讓我碰碰。”陸定洲貼著她說話,嗓子都啞了點,“天天在我跟前晃,晚上往我懷里一鉆,完了就叫我帶兒子。你知道我這幾天怎么過的?”
他說一句,手就往她后腰揉一下,揉得她腿都發軟。
李為瑩本來還想拿話堵他,可他貼得太近,身上熱得很,連呼吸都帶著勁,她叫他折騰了幾下,耳根就先燒起來了。
偏這男人最會得寸進尺,見她不躲了,低頭又往下親,唇沿著她嘴角蹭到耳邊,手掌扣著她腰,把她往懷里帶。
“你再忙,也得給我留點活路。”他貼著她咬字,“我今天在院里看你那會兒就想辦你了。”
李為瑩臉熱得不行,抬手攀住他肩膀,剛把人回抱住,門外就傳來吳嬸一聲喊:
“為瑩!文元來了,說找你有事!”
屋里靜了半拍。
陸定洲額角都繃了下,臉當場黑了。
李為瑩先沒忍住,伏在他肩上笑了一聲。
“你還笑?”陸定洲把她腰一掐,咬著牙低聲說,“我看老三就是專挑時候來。”
吳嬸還在外頭:“為瑩?聽見沒?”
“聽見了。”李為瑩趕緊應了一聲,推開陸定洲,理了理頭發,又拿手背碰了碰自已發燙的臉,“你別擺這個臉。”
“我擺什么臉。”陸定洲站那兒沒動,胸口還起伏著,“我現在沒去把他拎回去,已經算給他留面子了。”
李為瑩回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壓著笑,開門出去了。
院里燈還亮著,吳嬸正站在廊下,見她出來,朝葡萄架那邊努了努嘴:“文元剛來,問是不是來電報了。”
李為瑩走過去,就見陸文元果然站在那兒,手里還拿著本書,也不知道是真路過還是特意抱著壯膽。
人一見她出來,先紅了耳朵,嗓子也有點發緊。
“嫂子。”他咳了一聲,“我……我聽說郵差來過,是不是穗穗來電報了?”
李為瑩把手里的電報遞給他:“你沒收到?”
陸文元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臉更熱了,小聲解釋:“她上回不是說了么,來的時候就發給你,不發兩份了,費錢。”
李為瑩聽得直想笑:“她倒會過日子。”
“嗯。”陸文元點了下頭,捏著那張電報,像捏著什么要緊東西似的。
這時候,陸定洲也從屋里出來了。
他慢悠悠走到李為瑩身后站定,手臂一抬,搭在她椅背上,像是隨手一放,實際上把人整個圈進了自已地盤里。
人是站得懶散,臉上那點沒辦成事的怨氣卻藏都沒藏。
他開口:“老三,你這消息倒挺靈。”
陸文元捏著電報,耳根又紅了一層:“我……我就是來問問。”
“問得夠快的。”陸定洲皮笑肉不笑,“郵差前腳走,你后腳就來了。”
李為瑩回手在他腰側掐了一把,不重,意思很明白:差不多得了。
陸定洲低頭看她,沒吭聲,倒是把嘴閉上了。
吳嬸見這氣氛,識趣地端了兩杯涼茶過來,放下就走,連多余的話都沒說。
李為瑩坐下,也叫陸文元坐:“正好,我也想跟你說接穗穗的事。”
陸文元坐得很規矩,背都沒敢往后靠:“嫂子,你說。”
“她明早到,我本來還想著去車站接她。”李為瑩看著他,“不過你要是有空,我就不去了。你路熟,學校那邊也熟,她跟你說話也自在點。你要是沒空,我再去。”
這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
陸文元先是愣了下,像沒料到她會說得這么直,隨即就有點坐不住,手里的茶杯都端得更緊了些。
李為瑩看著他那樣,故意又補了一句:“你總不能次次都叫人家姑娘往前走。”
陸定洲在后頭聽得“嘖”了一聲,拖著調子開口:“嫂子都給你把話鋪到這兒了,你還裝什么斯文。”
“哥……”陸文元耳朵都紅透了,難得帶了點窘,“你別說了。”
“我不說,你今晚也睡不著。”
“我……”
李為瑩笑著打斷:“行了,不逗你。你就說,明天有沒有空去?”
陸文元抿了下唇,低頭看著杯里那點涼茶,過了會兒,才開口:“有空。”
他說完像還怕她沒聽清,又抬起頭來,臉紅歸紅,話倒說全了:“我明天上午沒事,車站我熟,學校那邊我也熟。嫂子,你別去了,我去接她。她一個人拎著行李過來,肯定不方便。我早點過去等著,接到人,再把她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