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就稀罕桃花。”鐵山悶聲說,“俺就覺得這姑娘帶勁。只要她肯跟俺,俺把命給她都行。俺娘那邊,俺回去就說清楚,她要是再提大嫂的事,俺不但不回那個家,也不寄錢回去了。”
陸定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行。”陸定洲往后一靠,重新把李為瑩的手撈回來,“算是個爺們。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你自已得處理干凈。要是哪天讓桃花受了委屈……”
陸定洲沒往下說,只是把玩著李為瑩纖細的手指。
鐵山打了個激靈:“陸哥放心。要是讓桃花受委屈,不用你動手,俺自已跳河去。”
廚房的簾子一掀,王桃花擦著手走了出來。
“聊啥呢?”王桃花狐疑地看著屋里這三個神色各異的人,“咋一個個都跟做了虧心事似的?鐵山,你是不是說俺壞話了?”
鐵山趕緊搖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陸哥夸你呢。說你能干,說俺……說俺有福氣。”
王桃花臉一紅,啐了一口:“誰讓你有福氣了。還沒過考察期呢。”
她走到桌邊,提起暖壺給幾人倒水。
陸定洲站起身,把還要說話的李為瑩拉起來。
“行了,飯也吃了,話也說了。”陸定洲意味深長地看了鐵山一眼,視線往下掃了掃。
“趁早回宿舍去。”
鐵山屁股底下像裝了彈簧,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帶倒了身后的長條凳。
“陸哥,嫂子,那俺回了。”
他也不敢看王桃花,悶著頭就往外沖,那架勢不像回家,像逃命。
王桃花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扔,抬腳跟了上去。
“跑啥?后面有鬼追你?”
王桃花幾步追到院門口,一把扯住鐵山的袖管子。
鐵山被迫剎住車,身板僵硬,兩只手貼在褲縫上。
“嫂子說……說讓你早點睡。”
“俺是不讓你睡?”王桃花在他硬邦邦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回去把腳洗干凈。要是明天一股咸魚味兒,別想上俺的床……不對,別想進俺的屋。”
鐵山臉紅到了脖子根,吭哧半天憋出一個字:“中。”
隔壁院墻頭上突然冒出一個腦袋。
猴子嘴里叼著半截煙,笑得一臉猥瑣,把那點火星子吸得忽明忽暗。
“呦,鐵山,這就走了?不再那個……深入交流一下?”
猴子趴在墻頭,沖著兩人擠眉弄眼,“我看桃花這還沒盡興呢。鐵山你這不行啊,還得練,這才哪到哪。”
鐵山嚇了一跳,腳下一滑,差點順拐。
王桃花彎腰撿起門口的一塊碎磚頭,作勢要扔。
“猴哥你皮癢了?大晚上不摟著小芳睡覺,趴墻頭聽墻角?信不信俺把你那猴頭給開了瓢?”
猴子一縮脖子,嘿嘿直樂。
“別別別,手下留情。我是出來倒尿盆的,路過,純路過。”
猴子沖鐵山揮揮手,“快跑吧傻大個,晚了桃花真把你吃了,骨頭都不帶吐的。”
鐵山哪還敢多待,掙脫王桃花的手,邁開大長腿,一溜煙消失在柳樹巷的黑影里,腳步聲沉重又急促。
王桃花把磚頭扔回墻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慫包。”
她罵了一句,臉上卻掛著笑,轉身把兩扇厚重的木門合上,插上門栓,又用力推了推,確信鎖死了才往回走。
堂屋里,陸定洲拎著兩個暖水瓶,往那個大紅色的塑料盆里兌水。熱氣騰騰的,屋里瞬間多了一層霧氣。
“桃花,廚房還有熱水,你自已兌。”
陸定洲試了試水溫,頭也不回,“洗完了早點睡,不管聽見什么動靜都別出來。”
王桃花腳步一頓,立馬心領神會。
“曉得。俺今晚耳朵塞棉花,啥也聽不見。”
她拿了自已的臉盆和毛巾,像只靈活的貓,一頭鉆進了廚房,順手把簾子拉得嚴嚴實實。
陸定洲端起那個大紅盆,轉身進了臥室。
李為瑩正坐在床邊疊衣服,見他進來,起身要去接盆。
“我來吧。”
陸定洲避開她的手,把盆放在床邊的木架子上,回身用腳后跟把門踢上,順手落了鎖。
“你那點力氣留著待會兒用。”
他把軍大衣脫了掛在門后的釘子上,接著開始解襯衫扣子。
銅扣子一顆顆解開,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腹肌,上面還帶著點汗意。
李為瑩臉有些熱,轉過身去拿毛巾。
“你先洗,我等會兒。”
“等什么?”
陸定洲幾步跨過去,從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手不老實地往她毛衣下擺里探。
“水不多,兩個人分開洗不夠。”
他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一起洗,省水。”
“盆太小了……”李為瑩按住他在腰間游走的大手,身子發軟,“站不開。”
“不站盆里。”
陸定洲把她轉過來,面對面抵著,低頭看著她。
“我給你擦,你給我擦。互相服務。”
他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已滾燙的胸口上,帶著她的手掌往下劃,經過硬實的腹肌,最后停在皮帶扣上。
“剛才桃花不是說了嗎?得驗貨。你也再驗驗,看我對你夠不夠忠誠。”
李為瑩按住那只在腰間游走的大手,指尖都在發軟。
“別鬧。”她聲音有些啞,身子往后縮了縮,避開他滾燙的掌心,“今兒真累了。胳膊抬不起來。”
陸定洲的手停在她腰窩處,沒急著撤,拇指在那塊軟肉上重重按了一下。
“這就累了?”他低頭看她,眉頭皺著,“為了那個破小組長,至于把自個兒折騰成這樣?”
“那是正事。”李為瑩沒力氣跟他爭,額頭抵在他胸口蹭了蹭,“我想睡了。”
陸定洲嘖了一聲,雖說有些不情愿,到底還是把手里的動作收了。那股邪火被他強行壓下去,化作喉嚨里的一聲悶哼。
“嬌氣。”
他罵了一句,轉身去擰那條熱毛巾。
水溫正好,毛巾吸飽了水,沉甸甸的。
陸定洲擰了個半干,熱氣騰騰地拿過來。
“手拿開。”
李為瑩乖乖松開抓著衣擺的手。
粗糙的毛巾裹著熱氣擦過脖頸,帶走了一層細汗。
陸定洲動作不算溫柔,甚至帶著點行軍打仗的粗魯,但力道控制得極好,正好能解乏。
毛巾順著領口往下,擦過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