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風順著車窗縫隙往里鉆。
吉普車在路上晃悠,猴子在前頭開車,小芳坐在副駕駛,手護著還沒顯懷的小腹。
后座上,陸定洲把李為瑩的手揣進自已的大衣兜里。
他手不老實,指尖在她掌心里摳弄。
李為瑩把手往回縮,被他死死攥住。
“別鬧,猴子他們還在呢。”
“他開他的車,管老子干什么。”陸定洲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耳廓上,“一會兒讓那老中醫好好給你瞧瞧。要是藥苦,我給你買糖。”
李為瑩沒接話,把頭偏向窗外。
到了醫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兒。
陸定洲把猴子叫到一邊,從兜里掏出一疊票子塞過去。
“帶小芳去婦產科,找個有經驗的醫生查查。該補什么盡管說,別省著。”
猴子接過錢,揣進兜里,“哥你放心,我肯定照顧好。”
“你照顧你媳婦就行了,你嫂子有我。”陸定洲擺擺手,拉著李為瑩往另一邊的中醫門診走,“咱們兵分兩路。”
李為瑩跟著他走,手被他攥得發汗。
“陸定洲,你慢點。”
陸定洲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他伸手理了理李為瑩被圍巾蹭亂的鬢角,指腹擦過她紅潤的臉頰。
“急著看完了,回屋好撒種。”
診室里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老中醫坐在桌子后面,手指搭在李為瑩細白的手腕上,瞇著眼半天沒說話。
陸定洲站在李為瑩身后,兩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指腹隔著單薄的襯衫布料,慢條斯理地揉捏著那塊軟肉。
“大爺,到底怎么樣?”陸定洲等得有些不耐煩,低頭看了一眼李為瑩,又看向老中醫,“這地養了有一個月了,能不能撒種了?”
李為瑩被他這直白的話弄得臉發燙,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擰了他大腿一把。
陸定洲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捏在掌心里把玩。
老中醫收回手,拿起旁邊的鋼筆在病歷本上劃拉:“氣血補上來不少,脈象也穩了。照這個勢頭下去,懷上是早晚的事。”
陸定洲聽了這話,并沒露出多高興的樣,反而把臉沉了下來:“那怎么還沒動靜?”
他轉過頭,盯著李為瑩紅撲撲的臉蛋,手順著她的背滑到腰窩,在那兒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老子這一個月可沒偷懶,地也耕了,肥也施了,怎么就沒見長苗?”
李為瑩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當著老醫生的面,這男人真是什么騷話都敢往外蹦。
“陸定洲,你給我閉嘴。”李為瑩小聲呵斥,想把手抽回來。
陸定洲攥得死緊,他拉過旁邊的圓凳,大大咧咧地坐下,把手往診桌上一擱。
“大爺,你也給我瞧瞧。”
老中醫一愣,推了推老花鏡:“你瞧什么?看你這身板,壯得跟頭牛似的,能有什么毛病?”
“身板壯不代表里面沒毛病。”陸定洲把衣袖往上一擼,露出那截精壯、布滿青筋的小臂,“我媳婦這藥也喝了,罪也受了。要是還沒動靜,我怕是我的種不行。要是真有問題,你也給我開幾副藥,咱們兩口子一起喝,省得讓她一個人受罪。”
李為瑩愣在原地,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著陸定洲。
這年頭,男人都把生不出孩子這事往女人頭上扣,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已沒問題。
還沒見過誰像陸定洲這樣,主動往自已身上攬,懷疑自已不行的。
“你瘋了?”李為瑩拽他袖子,“你哪會有毛病……”
“怎么,對我這么有信心?”陸定洲側過臉,笑得有些壞。
他借著桌子的遮擋,大腿往李為瑩那邊擠了擠,緊緊貼著她的腿側。
李為瑩感覺到隔著褲料傳來的熱度,燙得她心尖一顫。
陸定洲看著她,聲音低了下去,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李為瑩,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是說生崽可能有毛病,又沒說那地方不行。我到底行不行,你昨晚不是領教過了?”
李為瑩被他這話堵得半天說不出話,只能別過頭去,假裝看窗外的樹影。
老中醫倒是見怪不怪,示意陸定洲換只手:“行,既然你想看,那就看看。現在的年輕人,像你這么想的倒是不多。”
陸定洲一邊讓老中醫把脈,一邊斜著眼瞅李為瑩。
他手在桌子底下也沒閑著,準確地找到了她的手心,指尖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打著圈。
李為瑩被他撓得渾身發癢,想抽手又怕動靜太大惹老中醫看,只能在那兒僵著身子受著。
“大爺,我有毛病沒?”陸定洲問。
老中醫摸了半天,搖了搖頭:“脈象強健,火力旺得很。你這身子沒問題,就是平時得注意節制,別把人姑娘折騰狠了。她底子本來就薄,你這么個用法,地也受不住。”
李為瑩這下連脖子都紅透了,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
陸定洲卻笑得更歡了,他收回手,順勢摟住李為瑩的腰,把人往自已懷里帶。
“聽見沒,大爺說我沒毛病。”陸定洲低頭親了親她的鬢角,熱氣全噴在她臉上,“我行不行,大爺都給作證了。”
李為瑩伸手推他:“你有完沒完。”
“沒完。”陸定洲扣著她的腰,在那處軟肉上捏了一把,聲音低沉沙啞,“既然都沒毛病,那肯定還是我功課做得不夠。回去咱們接著練,老子就不信,這地里種不出莊稼來。”
李為瑩被他弄得腿軟,只能靠在他懷里,手死死抓著他的黑毛衣。
“藥方還是照舊?”陸定洲轉頭問老中醫。
“我給你們老藥方改幾味藥,再開七帖,喝完就停了。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已了。”老中醫撕下藥方。
陸定洲接過方子,拉著李為瑩站起來。
出了診室,走廊里靜悄悄的。
陸定洲也不管這兒是醫院,直接把李為瑩按在拐角的墻上,雙手撐在她身側,把人困在懷里。
“剛才在里面,是不是真以為我不行?”陸定洲低頭逼近,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
李為瑩被他困著,心跳得飛快,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我就是覺得……你沒必要跟醫生說那些,多丟人。”
“丟什么人?”陸定洲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紅潤的嘴唇上摩挲,“老子是怕你覺得我不想要崽子。只要是你生的,老子都要。哪怕是個討債鬼,老子也認了。”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若即若離地蹭著,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野勁。
“想要崽子,今晚就得聽我的,不許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