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一笑,剛才那種壓抑沉重的氣氛散了不少。
“真覺得帥?”他挑眉,手又不老實地往上挪了挪。
“帥?!崩顬楝擖c頭,“特別是在車上罵人的時候,特帶勁?!?/p>
陸定洲沒忍住,笑出了聲,胸腔震動得李為瑩都跟著顫。
“行,就沖你這句話,老子這輩子就給你當司機?!标懚ㄖ薨阉鶓牙锞o了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以后專門給你開車,你想去哪我就開去哪?!?/p>
李為瑩臉紅了紅,推了他一把:“誰要你專門開車,我又不是貨。”
“你是我的命。”陸定洲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瑩瑩,我知道我媽那關不好過。她那人強勢慣了,肯定會想方設法刁難你。你要是怕了……”
“我不怕。”李為瑩打斷他,“只要你不松手,我就不怕?!?/p>
陸定洲定定地看著她,半晌,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不松手?!彼f,“這輩子都不松。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p>
他再次吻了上來。
這次沒有了剛才的急切和兇狠,全是溫柔和憐惜。
李為瑩被親得迷迷糊糊,手軟軟地搭在他肩膀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直到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王桃花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哎呀媽呀,這門咋還鎖了?文元哥你別跑啊,俺這就給你拿藥油去!”
兩人猛地分開。
李為瑩慌亂地整理著被弄亂的衣服,臉紅得像塊大紅布。
陸定洲倒是淡定,只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一臉欲求不滿地盯著門口。
“這丫頭,早晚把她嘴縫上?!标懚ㄖ弈チ四パ?。
李為瑩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定洲看著她那笑靨如花的模樣,心里的火氣瞬間就沒了。
他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傻樣?!?/p>
他笑了笑,眼底的陰霾散了個干凈,“放心吧,沒人能把你從我身邊趕走。唐玉蘭不行,天王老子也不行?!?/p>
陸定洲把臉埋在李為瑩的頸窩里,呼吸沉重,熱氣一下下噴在她鎖骨上。
他沒說話,只是兩條胳膊收得越來越緊,勒得李為瑩有些喘不上氣。
“那張紙,其實也沒那么重要?!崩顬楝撋焓衷谒蟊成享樦袷墙o一只炸毛的大狗順毛,“只要咱們在一塊兒,有沒有證,辦不辦酒席,我都無所謂。紅星廠那邊要是有人嚼舌根,我就當聽不見。”
陸定洲猛地抬頭,眉心擰成了個疙瘩,臉色比剛才跟唐玉蘭吵架時還難看。
“你無所謂?”他伸手捏住李為瑩的下巴,指腹用了點力,把那張軟嫩的臉捏得微微變形,“李為瑩,你是不是覺得沒那張證,以后想甩了我容易點?”
李為瑩被迫仰著頭,嘴唇被他捏得嘟起來,說話含含糊糊:“你胡說什么……我能跟誰跑?”
“那誰知道?!标懚ㄖ蘩浜咭宦?,松開手,改去揉她的耳垂,把那一小塊軟肉揉得通紅,“外面野男人多的是。萬一哪天你嫌我脾氣臭,嫌我只會開車,拍拍屁股走了,我上哪哭去?有了證,你就是國家蓋了章的我的老婆,跑斷腿你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李為瑩被他這套歪理氣笑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我在你心里就是這種人?朝三暮四?”
“你是塊香餑餑,惦記你的人多了去了?!标懚ㄖ拮プ∷谘g作亂的手,送到嘴邊咬了一口指尖,“王大雷那個悶葫蘆,還有廠里那些個不長眼的生瓜蛋子,看你的時候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我不把你拴緊點,晚上覺都睡不踏實?!?/p>
他身子往前壓了壓,把李為瑩困在床沿和他的胸膛之間,極具侵略性地頂著她的額頭:“名分必須有,酒席也得辦。我要讓全京城,全紅星廠的人都知道,你李為瑩是我陸定洲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誰要是再敢打你主意,得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的骨頭夠不夠硬?!?/p>
李為瑩心里酸軟得一塌糊涂,嘴上卻還要逞強:“媽拿著戶口本,咱們也沒轍。”
“她拿個本子就能翻天了?”陸定洲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在這個家里,真正說話算數(shù)的是老爺子。老太太那是哄著她玩,給她留點面子。只要爺爺點頭,別說戶口本,就是把民政局搬家里來辦公都行。”
他說著,低頭在李為瑩嘴唇上重重啄了一口,帶著股狠勁,又帶著點安撫的味道。
“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你只需要把心放肚子里,等著做新娘子就行?!?/p>
李為瑩被他親得嘴唇發(fā)麻,臉頰上的熱度一直退不下去。
她推了推陸定洲堅硬的胸膛:“行了,一身的煙味,難聞死了。還要不要臉了,大白天的。”
“在自已媳婦面前要什么臉?!标懚ㄖ拶囋谒砩喜黄饋?,鼻尖在她脖頸間蹭來蹭去,貪婪地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真想把你揣兜里,走哪帶哪。”
兩人又在屋里膩歪了好一會兒,直到李為瑩實在受不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在他手背上狠狠拍了一下,陸定洲才意猶未盡地站起身。
“換衣服。”陸定洲理了理被壓皺的襯衫領口,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shù)哪?,“帶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p>
李為瑩正在整理頭發(fā),聞言動作一頓:“去哪?”
“既然來了京城,總不能老窩在家里?!标懚ㄖ蘅吭谝鹿耖T上,看著她對著鏡子梳頭,“帶你去見幾個發(fā)小。都是在一個大院里光屁股長大的兄弟,以前總聽我在電話里吹牛,說找了個天仙一樣的媳婦,早就嚷嚷著要見你了?!?/p>
李為瑩有些緊張,手里的梳子握緊了些:“我……我去合適嗎?他們都是大院子弟,我一個……”
“你是陸定洲的媳婦?!标懚ㄖ薮驍嗨哌^去從身后環(huán)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鏡子里的兩人,“這就是最硬的身份。誰敢說個不字,我削他。”
他從衣柜里挑出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遞給李為瑩:“穿這個,擋風。京城的秋天風硬,不像南邊那么軟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