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娘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胸口劇烈起伏。
李為瑩走上前兩步,踢開了地上的那條男式褲衩。
“媽,我也不是那種要把人逼死的人。”李為瑩看著張大娘,聲音平靜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只要您答應我兩件事,這照片,還有底片,我可以爛在肚子里。”
張大娘死死盯著她,咬牙切齒:“什么事?”
“第一,從今往后,把您那張嘴閉緊了。別再讓我聽見半句關(guān)于我不守婦道的話。我是不是寡婦,守不守節(jié),輪不到您來管。現(xiàn)在是新社會,大清早亡了,您那套裹腳布的理論,留著自已用吧。”
張大娘臉色鐵青,卻沒敢反駁。
“第二,”李為瑩環(huán)視了一圈這個屋子,“剛子走了,您一個人住這兒也睹物思人。收拾收拾,回鄉(xiāng)下老家去吧。這房子我會讓人每個月給您寄點生活費,夠您吃喝。但只要我在廠里一天,我就不想再看見您這張臉。”
“你……你想趕我走?!”張大娘尖叫起來,“這是老張家的房子!”
“那是公家的房子。”陸定洲插了一句,語氣森冷,“您要是覺得這條件苛刻,那咱們就公事公辦。流氓罪,判個幾年不成問題。到時候您去牢里住,那兒管飯,還不用交房租。”
他舉起相機,作勢又要拍。
“別拍了!別拍了!”老孫頭先崩潰了,爬過來拽張大娘的被角,“老嫂子,你……你就答應了吧!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這把老骨頭還要不要了?我那大孫子都要考大學了啊!”
張大娘看著老姘頭那副窩囊樣,再看看一臉冷漠的李為瑩和兇神惡煞的陸定洲,終于明白大勢已去。
她癱軟在床上,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
“行……我走……”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滿眼的怨毒最后化作了無奈的灰敗,“我走……”
李為瑩并沒有覺得多痛快,只覺得心里那塊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明天一早,我要看見您收拾好的包袱。”
李為瑩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陸定洲沖著地上的老孫頭吐了口煙圈:“還不滾?等著我給你穿褲子?”
老孫頭如蒙大赦,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往身上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屋。
出了院子,外面的風一吹,李為瑩才發(fā)現(xiàn)自已后背出了一層汗。
陸定洲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大手攬住她的肩膀。
“解氣了?”
李為瑩攏了攏帶著他體溫的外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陸定洲。”她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
“嗯?”
“謝謝。”
陸定洲挑了挑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重重按了一下。
“光嘴上說謝?”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聲音里帶著股不正經(jīng)的暗啞,“剛才看那老東西是不是覺得惡心?走,回柳樹巷,不能干,老子也讓你看著洗洗眼。”
李為瑩臉一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融進了夜色里。
夜里的柳樹巷靜得只能聽見風掃過樹葉的沙沙聲。
陸定洲一腳踹上院門,門鎖咔噠一聲落下。
他沒把人放下,反而抱著李為瑩徑直走到壓水井旁,這才把人放在那張矮小的木板凳上。
“坐好。”
他挽起袖子,抓著壓水桿用力壓了幾下。地下水嘩啦啦涌出來,沖進搪瓷盆里,激起一層白沫。
李為瑩伸手想去拿肥皂,被陸定洲擋了回去。
“我來。”
他拿起肥皂在手里打了一圈,粗糙的大手裹住她有些涼意的手,一點點搓揉。
肥皂沫滑膩,他的指腹帶著厚繭,磨過手背和指縫,力道不輕,像是要搓掉剛才在那破屋子里沾染的所有晦氣。
李為瑩看著兩人交疊的手,水有些涼,但他的掌心滾燙。
“洗干凈了?”她問了一句。
“那地方臟。”陸定洲低著頭,只留給她一個發(fā)茬硬挺的頭頂,“以后少去那種地方,污了眼。”
他舀起水沖掉她手上的泡沫,又扯過掛在繩上的毛巾,給她擦干。每一個動作都仔細得過分,和他平日里那副大咧咧的做派判若兩人。
擦完手,他沒松開,拇指在她手腕內(nèi)側(cè)那塊軟肉上摩挲。
“剛才在路上說謝我。”陸定洲抬起頭,視線落在她嘴唇上,“怎么謝?”
李為瑩心跳漏了一拍,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攥得更緊。
“我……給你做夜宵?”
“不餓。”陸定洲把毛巾往繩上一甩,身子壓下來,雙手撐在她身側(cè)的井臺上,把她困在中間,“剛才那老虔婆的事雖然解氣,但我這火還沒泄干凈。”
他身上那股雄性氣息太沖,混著還沒散去的煙草味,逼得李為瑩不得不往后仰。
“我身子不方便……”她小聲提醒。
“知道。”陸定洲磨了磨后槽牙,語氣里透著股狠勁,“要不是顧忌這個,剛才進門我就把你辦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勺,沒給她躲閃的機會,低頭吻了下來。
這吻不帶一點溫柔,全是掠奪。舌尖頂開牙關(guān),長驅(qū)直入,卷著她的舌頭用力吸吮。
李為瑩被親得喘不上氣,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抓皺了他那件的確良襯衫。
陸定洲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又順著衣擺鉆進去,貼著溫熱的皮膚往上游走。
“唔……”
李為瑩身子一顫,那只大手帶著粗糲的觸感,所過之處引起一陣細密的戰(zhàn)栗。
“陸定洲……”她偏過頭躲開他的唇,大口喘息,“在院子里……”
“怕什么,猴子那屋燈都滅了。”陸定洲嘴上這么說,動作倒是停了一下。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里,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啞得厲害,“進屋。”
他把人拉起來,半推半抱地弄進主屋。
門剛關(guān)上,李為瑩就被抵在了門板上。
屋里沒開燈,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陸定洲沒再像剛才那么急切,他慢慢地磨蹭。
李為瑩有些腿軟,只能靠在他身上。
陸定洲的手指勾住她內(nèi)衣的帶子,輕輕一彈,“等干凈了,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你腦子里就這點事。”李為瑩臉有些燙,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那是因為是你。”陸定洲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已緊繃的腰腹,“感覺到了嗎?它認人。”
李為瑩像被燙到一樣想縮手,卻被他按得死死的。
“別動。”陸定洲喘息粗重了幾分,“幫幫我。”
李為瑩在黑暗中咬著下唇,沒說話,手卻慢慢不再掙扎。
陸定洲低笑一聲,帶著她的手解開了皮帶扣。
金屬碰撞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在安靜的屋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