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陸定洲回答得理直氣壯,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在水底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本來路上我想著讓你歇歇,可一看見猴子那得瑟樣,我就忍不住。媳婦,咱們今晚加個班?”
“不行……我累死了。”李為瑩身子一軟,靠在他懷里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坐了好幾天的車,骨頭架子都散了。”
陸定洲聽著她那軟綿綿的聲音,心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竄,可看著她眼底那兩團青黑,到底還是沒忍心真把人怎么樣。
他嘆了口氣,把毛巾往水里一扔,手上動作放輕了些,老老實實地給她擦洗身子。
“嬌氣包。”他低聲罵了一句,嘴唇在她后頸上咬了一口,“今晚饒了你。等明天緩過勁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洗完澡,陸定洲也沒讓她下地,拿大浴巾把人一裹,直接抱上了床。
被窩里還帶著點潮氣,但兩個人滾在一起,很快就熱乎起來。
李為瑩沾著枕頭就想睡,眼皮子直打架。
陸定洲卻精神得很,翻身壓在她身上。
“這就睡了?”他在她耳邊吹氣。
“嗯……”李為瑩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別鬧了,睡覺。”
陸定洲在那兩片紅潤的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又過足了手癮,這才翻身躺在一邊,把人撈進懷里箍著。
“睡吧。”他在她腦門上拍了拍,“明天給你做好吃的,把這幾天掉的肉補回來。”
李為瑩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沒兩分鐘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陸定洲聽著她的呼吸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兩人的腦袋。
……
院墻外頭,柳樹巷的知了叫得正歡。
兩個黑影鬼鬼祟祟地蹲在墻根底下,正是住巷口的趙大媽和隔壁那愛聽墻角的錢婆子。
兩人手里各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耳朵卻都豎得像天線似的,貼在墻皮上。
“聽見沒?”錢婆子壓低嗓門,一臉的興奮,“回來了!剛才那關門動靜,我就知道是陸小子。”
“聽見了聽見了。”趙大媽把蒲扇往咯吱窩一夾,那一臉橫肉都跟著顫,“個把月沒見人影,我還以為這兩人私奔到哪去了呢。這一回來就燒水洗澡,嘖嘖,講究。”
“講究個屁。”錢婆子啐了一口,“那是火氣大。你沒聽見剛才那水聲?嘩啦嘩啦的,跟發大水似的。這兩人肯定在一個桶里洗呢,也不嫌擠得慌。”
“擠才好呢,擠擠更熱乎。”趙大媽把耳朵貼得更緊了些,“哎喲,沒動靜了?這就不洗了?”
“肯定是進屋了。”錢婆子直起腰,捶了捶蹲麻了的腿,“這陸小子,看著精瘦,那也是個餓狼。出去這一個月,指不定憋成什么樣了。今晚這動靜,怕是小不了。”
“那是。”趙大媽一臉艷羨,“你看人家那媳婦,走路都帶風。再看看我家那兒媳婦,一天到晚病歪歪的,讓她生個二胎跟要了命似的。這人和人啊,真是不能比。”
“你小聲點。”錢婆子捅了捅她,“別讓人聽見了。這陸小子脾氣暴,要是知道咱們在這聽墻根,非得出來潑咱們一身洗腳水不可。”
“怕啥,他現在顧得上咱們?”趙大媽嘿嘿一笑,“正忙著造人呢。剛才我聽見那女的喊累,陸小子還說什么加個班。聽聽,這就叫本事,這就叫干勁!”
“也是。”錢婆子搖著蒲扇,一臉的過來人模樣,“這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節制。不過這陸小子確實是個好種,這要是撒在地里,那莊稼肯定長得壯。我家那老頭子,年輕時候要是有這一半的勁頭,我也不至于現在看著人家眼饞。”
兩人正嘀咕著,院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誰在床上翻了個身,動靜挺大。
錢婆子眼睛一亮:“聽聽!這就開始了!這床板子結實,經得住折騰。”
趙大媽也跟著樂:“行了行了,咱們也別在這喂蚊子了。人家那是如膠似漆,咱們這兩個老幫菜在這聽個什么勁。回去吧,回去也給自家老頭子燉點湯補補。”
“燉湯有個屁用。”錢婆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是根不行,澆再多水也是那個死樣,一把年紀就這樣了。走了走了,明天早上再來看看那小媳婦能不能爬起來床。”
兩老太太互相攙扶著,一邊搖著蒲扇趕蚊子,一邊嘴里不干不凈地調笑著,慢悠悠地晃回了家。
院里。
陸定洲抱著懷里軟乎乎的媳婦,聽著墻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幫老娘們兒,耳朵比狗都靈。
他在李為瑩屁股上又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把,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一大早。
陸定洲把火關了,端著一碗臥了兩個荷包蛋的紅糖水進了屋。
被窩里隆起一小團,李為瑩睡得正沉,幾縷發絲粘在被沿上。
陸定洲把碗擱在床頭柜上,坐在床邊,伸手進被窩里摸到了那截溫熱的腰肉,用力捏了一把。
“唔……”李為瑩縮著身子往里鉆,眼睛沒睜開,手先推了過去,“別鬧,幾點了?”
“天都亮透了。”陸定洲俯身,湊在她頸窩處咬了一口,“起來吃東西,專門給你煮的。”
李為瑩費勁地撐起半個身子,薄被滑落,里頭的襯衫扣子昨晚被扯開了兩個,露出大片白膩。她抬手攏了攏衣服,嗓子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想吃,沒胃口。”
“沒胃口也得吃。”陸定洲端起碗,舀起一個蛋送到她嘴邊,“補補。昨晚光喝水了,正事兒一點沒干,你這身子骨得養。”
李為瑩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糖水甜得發膩。
她瞪了他一眼:“誰跟你干正事,累都累死了。”
“那今晚補上。”陸定洲把剩下的半個蛋塞進自個兒嘴里,“猴子那小子昨晚那顯擺樣你看見了吧?我也要大胖小子。”
“你跟人比這個干什么。”
“不比這個比什么?比誰開車穩?”陸定洲把碗往旁邊一放,整個人欺身壓了上來,雙手撐在她臉側,“趕緊吃,吃完去接爸媽他們。回了老家,咱奶奶在,我想親你口都得找機會。”
李為瑩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伸手去推他硬邦邦的胸膛:“你先起開,衣服還沒穿好呢。”
“穿什么穿,一會兒還得脫。”陸定洲低頭堵住她的嘴。
李為瑩身子一顫,推搡的手沒了力氣,指甲在他肩膀上抓出幾道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