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崢垂頭,看著眼巴巴看著他的喬蘭書,不由得又想到昨天晚上,自已做的夢。
夢里的喬蘭書,也是這樣仰頭看著他,不同的是,夢里的小姑娘眼淚汪汪的,聲音也軟綿,在他跟前十分可憐。
他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點了點頭:“行,外面兒天冷,咱們回屋里說吧。”
說著,他就提著東西,帶著喬蘭書回到了招待所。
小楊連長跟在他們身后,也沒進屋,就十分識趣的站在門口,給他們守著門去了。
屋子里熱乎乎的,喬蘭書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把脖子上紅色的圍巾拿下來,伸手愛惜的撫摸了一下,然后,她看著秦遠崢問:“秦團,這是你特意買來送給我的嗎?”
她強調(diào)了一下“特意”兩個字;
秦遠崢有些不自在的點頭:“是,這兩天太冷了,我去供銷社的時候剛好看到有,就給你買了一條。”
喬蘭書頓時就笑了,眉眼彎彎的,她說:“謝謝你呀,我很喜歡紅色。”
秦遠崢撓了撓頭,又摸了摸鼻子,有點手忙腳亂的。
他板著臉點點頭:“喜歡就好。”
然后,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他沉思著開始找話題:“這幾天,我看你和小楊相處得挺不錯的,你怎么還要回羊城?”
他還以為,喬蘭書和小楊連長已經(jīng)開始處對象了,那怎么還要回羊城呢?
就留在這里工作,隨軍,不是挺好的嗎?
她的丈夫,他肯定會多加照顧的。
多給小楊創(chuàng)造一些機會,三年內(nèi)爭取升為副營,也不是沒可能。
營級的家屬,就能隨軍,住到軍區(qū)大院去了。
結(jié)果,喬蘭書卻說:“小楊連長嗎?他是挺好的,不過他跟我,不合適吧?”
而且看小楊連長的意思,也沒有要和她處對象的意思,要不然,她也不會和小楊相處的這么輕松了。
秦遠崢聽她這么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皺眉,有些無奈的問:“怎么都沒看上?你,”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了:“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我給你找找。”
他以為喬蘭書會拒絕他,畢竟她是南方人,適應(yīng)不了這里,所以想回去也正常。
到時候,他就安排兩個人專門護送她到漢口吧,從這里坐火車,一天一夜,到達漢口。
然后再送她坐上前往羊城的火車,那樣一來,可就安全多了。
秦遠崢已經(jīng)在心里琢磨著這事了,但是,喬蘭書卻用一種熱切的眼神看著他。
秦遠崢對上喬蘭書的這種眼神,神色一愣,隨后,他感到自已的耳根又開始發(fā)燙。
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在戰(zhàn)場上這些年,他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卻在面對著小喬同志的這種眼神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小喬同志鼓起勇氣,大膽的仰頭看著秦遠崢,她說:“秦團長,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你不是沒有結(jié)婚嗎?”
前世說好的,他對她一見鐘情,怎么這次,他好像對她沒意思啊?
秦遠崢:“……”
喬蘭書滿臉通紅,緊張的都有些結(jié)巴了。
這年頭,哪有多少女人,敢這么直白的跟男人說話的。
她也算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了,畢竟她火車票都買了,到時候走還是不走,就在此一舉了。
她紅著臉,說:“我跟小楊連長打聽過了,他說你沒有結(jié)婚,也沒有對象,我,我就想……”
秦遠崢:“胡鬧!”
秦遠崢的神色有些嚴肅,他盯著喬蘭書有些愕然的眼神,忍了忍,還是狠下心來,嚴厲的說她:“你只是因為我救了你,所以才會這樣想,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你要知道,我的年紀,都能……”
他差點脫口而出,說我都能當你爸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就差了11歲,當?shù)孟癫恢劣凇?/p>
他頓了一下,就說:“這件事,以后別再說了,我就當沒聽見,你先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說著,都不敢去看小喬同志那通紅的眼睛,轉(zhuǎn)身就落荒而逃了。
喬蘭書站在屋里,眼淚嘩嘩的,哭的可凄慘。
小楊連長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看到喬蘭書哭的這么可憐,他都驚呆了,他趕緊走進來,說:“小喬同志,你怎么哭了?我們團長欺負你了?”
不應(yīng)該啊,他們團長可不是那種人。
喬蘭書第一次和男人告白,結(jié)果就以這種慘烈的形式告終。
她又尷尬,又羞恥,還覺得十分難過。
所以,她就坐在那,悶聲不吭的默默流眼淚。
小楊連長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就從屋里出來,要去找秦遠崢。
他們團長那么大個男人,把人小姑娘給弄哭了,這叫什么事呀?
殊不知,秦遠崢從招待所出來的時候,心情也很不好受。
他坐在車里,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震天響。
他第一反應(yīng)是,小喬同志竟然喜歡他,這簡直令他感到驚喜。
但是很快,他又清醒過來,他和小喬同志不合適。
年齡的問題暫且不說,單說他有不育癥,那他們之間就不可能。
小楊連長跑出來,看到他的車還沒走,趕緊過來說;“團長,你們這是怎么啦?小喬同志一直在哭啊,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她啊?”
秦遠崢沉默片刻,才說:“不用,你去看她吧。”
他說著,十分冷酷無情的走了。
小楊:“……”
小楊服了,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