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清晨的陽光透過酒店落地窗，斜斜地灑在地毯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付姐拎著裝滿文件和行程表的皮質公文包，推開樸景明酒店房間門時，一眼就看到了癱在沙發上的自家藝人，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嘆氣聲里，一半是無奈，一半是習以為常。
樸景明穿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身上裹著寬松的浴袍，頭發亂糟糟的，臉色也帶著幾分蒼白，一副被榨干了力氣的倦容，見到她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付姐，你來了。”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打算躺到明天？”
付姐把公文包往茶幾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輕響，語氣里帶著幾分吐槽，卻沒真的生氣。
“我說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分寸？昨天MAMA剛結束，今天一堆行程要對接，你倒好，一副被抽了骨頭的樣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昨晚沒干好事！”
樸景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往沙發深處縮了縮。
“昨晚太累了，先是頒獎、表演，后臺又應付了一堆人，后來又……”
話說到一半，他頓了頓，“主要是Jolin姐那么熱情，我也不好拒絕。”
“我懂個屁！”
付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就知道你管不住自已的腿！好在對方是蔡依林，圈內老人，知根知底，你倆床上加深點聯系不算什么大事，反而對你們后續的合作有好處，不然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放過你？”
付姐這話倒是實話。
在娛樂圈這個名利場里，藝人之間的曖昧和牽扯，從來都不是什么新鮮事，尤其是對于樸景明這種氣血方剛、正值上升期的男藝人，和蔡依林這種有地位、有資源的女前輩產生點交集，不僅不是污點，反而能借對方的熱度和資源，進一步鞏固自已的地位。
要是換了個圈外人，或者沒什么分量的小藝人，付姐早就炸毛了。
付姐搖了搖頭，把腦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黃色廢料甩出去，彎腰從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一疊文件和行程表，攤在茶幾上，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也別跟我貧嘴了，說正事。昨天MAMA一結束，熱度就沒斷過，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這波熱度變現，別浪費了這么好的機會。”
樸景明終于坐直了身體，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湊過去看茶幾上的文件，“行，你說，我聽著。”
“首先，就是你在MAMA上首唱的新歌《Love Scenario》，國內外的上線事宜必須抓緊。”
付姐拿起一份文件，指著上面的條款說道，“國內這邊，網易云音樂已經談好了，今天晚上8點準時上線，海外那邊，Spotify、Apple Music、油管，還有東南亞的一些音樂平臺，也都對接好了，比國內晚六個小時上線。”
“粉絲那邊呢？”樸景明問道。
他清楚，新歌上線后的打榜、刷數據，全靠粉絲發力，尤其是海外粉絲，這次MAMA出圈后，海外粉絲的活躍度極高。
“放心，粉絲后援會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付姐說道，“國內的啟明星們，已經開始組織打榜、刷播放量了，超話里都吵翻天了，還有不少海外粉絲自發組織了油管刷播團，泰語、越南語、日語的粉絲后援會都動起來了。”
“不過你也知道，海外粉絲沒什么錢，主要就是刷數據、聲援，帶貨還是得靠國內粉絲和路人盤。”
樸景明點了點頭，這點他心里有數。
內娛粉絲的氪金能力，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打投、買專輯、沖銷量、買周邊，一套流程下來行云流水，而海外粉絲，大多只是在網絡上聲援，偶爾買幾張數字專輯，想靠他們根本不現實。
“還有，別看MAMA只過去一晚，早有預感的甲方早就托關系聯系到了我。”
說著付姐又拿起一疊邀約文件，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
“你自已看，代言、雜志封面、時裝周看秀、商業演出的邀約，都快堆成山了。還有幾個國內的一線品牌，以前連搭理都不搭理你，現在倒好，主動找上門來，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優厚。”
樸景明拿起一份邀約文件看了看，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們怎么突然這么大方？”
樸景明問道，雖然知道自已MAMA出圈了，但也沒想到甲方會這么積極。
“還能為什么？看上你的海外熱度和帶貨潛力了唄。”
付姐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以前你只在國內有點名氣，就算是內娛頂流，也只能吸引國內的消費者。
但這次MAMA之后，你在亞洲范圍內都火了，油管播放量碾壓BigBang、EXO，推特漲粉速度比微博還快，這就意味著你的影響力覆蓋到了整個亞洲。
那些國內品牌，早就想開拓海外市場了，你現在就是他們最好的跳板。”
內娛頂流和亞洲范圍內的頂級藝人，差別可不是一星半點。
以往內娛藝人，哪怕是頂流，影響力也大多局限在國內，最多輻射到港澳臺地區，很少能真正走出國門，被整個亞洲的觀眾熟知。
而這次MAMA，樸景明靠著《Love Scenario》的舞臺，一戰封神，不僅在韓國、日本收獲了大量粉絲，在東南亞地區更是圈粉無數，推特漲粉速度單日破50萬，比微博漲粉速度快了三倍還多，這都是MAMA這個平臺帶來的紅利。
“你看，這是你昨天到現在的社交平臺數據。”
付姐拿出手機，點開樸景明的推特賬號遞給他看。
“昨天MAMA結束前，你推特粉絲才120萬，現在已經快200萬了，新增的粉絲里，60%是東南亞粉絲，20%是韓國粉絲，剩下的是日本和其他地區的粉絲。
微博粉絲也漲了40萬，超話活躍度直接沖進內娛前二位。”
樸景明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這次MAMA就是他從內娛頂流向亞洲頂級藝人跨越的關鍵一步，而這些數據，就是最好的證明。
“對了，還有幾個海外的邀約。”
付姐又補充道，“有一個韓國的綜藝，邀請你去當飛行嘉賓，還有日本的一個音樂節，邀請你去壓軸表演，還有東南亞的一個商業演出，開出的出場費比國內還高。不過這些我還沒答應，得先問問你的意見。”
“綜藝先推了，音樂節和商業演出可以考慮。”樸景明斟酌片刻后說道。
“我現在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國內的音樂和影視上，綜藝太浪費時間。東南亞的商業演出可以去，正好鞏固一下那邊的粉絲，順便試探一下當地的市場。”
“行，那我知道了，回頭我就跟對方對接。”付姐點了點頭，把樸景明的意見記在筆記本上，又拿起一份行程表。
“還有，雜志封面這邊，《時尚芭莎》《ELLE》都向你發出了邀請，想讓你拍明年一月的封面，還有海外的《Vogue》亞洲版，也邀請你拍內頁，這可是個好機會，能進一步提升你的國際知名度。”
“《Vogue》亞洲版？”
樸景明眼睛一亮，要知道，《Vogue》作為國際頂級時尚雜志，門檻極高，很少會邀請華語男藝人拍內頁，尤其是新生代藝人，這對他來說，絕對是提升逼格的好機會。
“答應下來，時間上你幫我協調好就行。”
“放心，我心里有數。”付姐笑著說道。
“不過你可得注意形象，別再像昨天那樣，一臉倦容，拍封面要是狀態不好，攝影師可要罵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昨晚放縱了一下。”樸景明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卻也沒真的反駁。
倆人就這么一邊對接行程，一邊商量著邀約的取舍，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小時。
茶幾上的文件已經被他們分成了‘確定承接’‘待定’‘拒絕’三堆，大多是代言和商業演出的邀約，還有一些雜志和海外活動的邀請。
等把前面這些瑣碎的行程都確定下來后，付姐把手里的筆記本往桌上一放，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拋出了眼下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好了，前面這些小事都定得差不多了，現在來說個最重要的——跨年晚會，你準備去哪個？”
樸景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時，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反問道，“目前都有哪家晚會發來了邀請？”
付姐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的記錄，開口說道，“目前最有誠意的，就是湖南衛視、江蘇衛視、東方衛視這三家，其他的地方衛視也發來了邀請，但規格太低，我直接就幫你拒了，沒必要浪費時間。”
樸景明點了點頭。
這三家衛視都算是國內跨年晚會的頂流，每年的跨年晚會，都會拼盡全力邀請當紅藝人，收視率和話題度都是最高的，能登上這三家衛視的跨年舞臺，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這三家，都開出了什么條件？”樸景明又問道。
如果是MAMA之前，這三家電視臺發來跨年邀約，他大概看在出場費的面子上，隨便挑選一家就去了，畢竟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內娛頂流，能登上三大衛視的跨年舞臺，就已經是賺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MAMA之后，他已經在亞洲范圍內出圈，身份和地位都不一樣了，選擇跨年晚會，就不能只看出場費，還要看平臺的誠意、舞臺的規格，還有最重要的——能不能壓大軸。
所以沒等付姐回答，樸景明就直截了當地問道，“這三家電視臺哪家能給我大軸？”
付姐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她早就料到樸景明會這么問。
“湖南衛視那邊，說可以給你安排在倒數第三個出場，壓大軸的是李玉春和張杰，畢竟他們是湖南衛視的老熟人、關系戶了。”
“江蘇衛視那邊，壓大軸的是林俊捷和蔡怡林，給你的位置是倒數第二個，出場費給得最高，比湖南衛視和東方衛視都高。”
“東方衛視這邊，誠意最大，說可以給你大軸的位置，出場費雖然比江蘇衛視低一點，但也比湖南衛視高，而且還承諾給你專屬舞臺，時長不少于十分鐘。”
樸景明手指輕輕敲擊著茶幾，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清楚，MAMA之后自已的定位已經不一樣了，要是再像以前那樣隨便找個位置出場，不僅掉價，還會被對家粉絲嘲諷。
眼下內娛幾個頂流，不說‘王不見王’但也差不多了。
這點就跟F1賽車有點像，比不過其他隊伍的，情有可原，畢竟火星車和地心車，本身就有差距，輸了也能找借口挽尊；但要是比不過隊內開同規格賽車的隊友，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只會被人嘲笑沒用。
‘頂流王不見王’也是這個道理。
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是幾個頂流出現在同一個電視臺的同一檔跨年晚會上，那么收視率上，必然要拼個你死我活，誰的收視率高，誰就是贏家，誰的收視率低，誰就會被當成臺階，被對家粉絲踩一輩子，哪怕只是差一點點，也會被無限放大，成為一輩子的黑料。
“湖南衛視直接pass，倒數第三個出場，跟壓大軸差遠了，去了也是給李宇春和張杰當陪襯，沒必要。”
樸景明語氣堅定地繼續說道，“江蘇衛視也算了，有Jolin姐在那兒壓大軸，在合作敲定前其他的一些交集就算了。”
付姐點了點頭，她也認同樸景明的想法，“我也是這么想的。”
“而且東方衛視這邊，誠意確實挺大的。”
付姐又補充道，“我打聽了，今年東方衛視的跨年晚會沒有邀請其他內娛頂流，主要邀請的是胡歌、靳東這些實力派演員，還有羅志祥這些港臺和海外藝人，你去壓大軸，完全不用擔心被其他頂流比下去，而且還能獨吞收視率峰值，一舉兩得。”
樸景明聞言，眼睛亮了亮。
他記得自已主演的電視劇《微微一笑很傾城》，不出意外就是東方衛視明年拿下了首播權，而且還會和江蘇衛視同步播出，提前和東方衛視合作，搞好關系，對明年電視劇的宣傳，也有很大的好處。
畢竟，電視臺要是肯力推，電視劇的收視率和熱度，也能更上一層樓。
斟酌片刻后樸景明抬起頭。
“行，那就定東方衛視。出場費沒問題的話，就這么定了，付姐你回頭跟東方衛視那邊對接一下，把舞臺規格、時長，還有宣傳的事情都確定好。”
“放心，我回頭就跟他們對接，絕對不會讓你吃虧。”付姐笑著說道，心里也松了口氣。
她也更傾向于東方衛視，畢竟誠意最足，而且對樸景明的后續發展也最有利。
就在這時付姐的手機響了，是樂華總部打來的電話。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著樸景明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接起了電話。
“喂，王秘書？怎么了？……好，我知道了，我這邊跟景明商量一下，回頭給你回復……嗯，好的。”
掛了電話，付姐的臉色變得有些復雜，她看著樸景明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景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樸景明看著她的臉色問道，“怎么了？是公司那邊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出什么事，是杜總那邊，想跟你談談。”付姐說道。
“就在剛才，王秘書給我打電話，說杜總已經到香港了，想明天約你見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談。”
樸景明聞言，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沉思。
他自已心里清楚眼下杜樺突然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小事，而且還是在他MAMA出圈之后，這其中，必然和他的個人發展有關。
按照他的設想，杜樺就算要找他談，也應該是在明年《微微一笑很傾城》播出之后。
畢竟這部劇是他主演的第一部偶像劇，到時候他的人氣和商業價值，還會再上一個臺階，那時候杜樺才會真正坐不住，主動跟他談條件。
可現在，MAMA剛結束杜樺就急著找他，比他預想的早了整整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