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天后冷艷的性格差不多,她在北京的家的裝修也是走到簡約冷淡風那種。
這種裝修唯一不太好的方面就是,一個人住就會顯得人氣不夠。
畢竟平日里王霏在家活動半徑也就是臥室、棋牌室、餐廳,偌大的房子,大多時候都安安靜靜的。
保姆車停在公寓樓下,坐電梯上樓,冬夜的寒意被厚重的防盜門隔絕在外。
一推開門,黑白灰的冷調撲面而來,素凈的墻面沒有多余裝飾,冷硬的線條勾勒出空曠的客廳,連吊頂的燈光都透著淡淡的清冷,和王霏本人一樣,疏疏離離不沾半點煙火氣。
樸景明順手接過王霏手里的手包和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一旁的天后彎腰換鞋,清冷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卸了防備后的疲憊。
“隨便坐,家里沒什么東西了,不過東北阿姨臨走前,說在冰箱里留了點東西。”
因為今年要上春晚,女兒便去了前夫家,眼下整間公寓里就他們倆人,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倆人獨處次數多了倒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多了幾分曖昧的氛圍。
樸景明點點頭,目光掃過偌大的客廳,熟練地走向開放式廚房,拉開冰箱門,一眼就看到了保鮮盒里整整齊齊碼著的韭菜雞蛋餃子,旁邊還貼著一張手寫的便簽。
“霏霏,餃子煮十分鐘就好,少放醋,你不愛吃太酸的。”
“找到餃子了。”樸景明回頭,拿起一盒整齊碼放的餃子朝她搖了搖,笑著看向靠在廚房門口的王霏。
“你和阿姨關系應該不錯吧,我看到她留的紙條了。”
她已經換了一雙柔軟的棉拖,長發隨意披在肩頭,卸了濃妝的眉眼少了幾分舞臺上的冷艷,多了幾分柔和,正抱臂站著,眼神落在他手里的保鮮盒上。
“她就瞎操心,我平時根本不愛吃這些帶餡的東西。”
“過年了,怎么能少了餃子!”
樸景明反駁了一句,笑著拿出餃子,熟練地燒開水。
他系上王霏家唯一一條素色圍裙,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動作嫻熟地將餃子一個個放進沸水里,用勺子輕輕推動,防止粘在鍋底。
燃氣灶的火光映在樸景明臉上多了幾分煙火氣,竟和這冷調的廚房生出幾分奇妙的契合。
王霏就那樣靠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認真煮餃子的模樣,心里莫名泛起一絲暖意。
“沒想到你還會煮餃子。”王霏忍不住開口,聲音比剛才又軟了些。
樸景明回頭看她,眼底盛著笑意。
“以前一個人住,什么都得自已來,煮餃子不算難。再說,大過年的,總不能讓這餃子放壞了,辜負阿姨的心意。”
一旁的天后也幫了把手,拿出碗來接了一碗冷水準備待會兒水開了點鍋。
樸景明見狀同樣笑著說道,“你的廚藝也不錯嘛,你看這碗水就接的不錯!”
“去你的!”
這句話算是戳在了天后的心尖兒上,她也不是沒想過學習下做飯,但有些人就是沒這個天賦,你跟誰說理去?
在2001年的時候,王霏曾在陶晶瑩主持的節目中首次嘗試制作壽司,全程動作笨拙不說,米飯和配料更是被擠得亂七八糟,成品被形容為‘慘不忍睹’‘不忍直視’。
就連她看到自已做出的壽司成品后也是笑到不行,直言‘自已也不敢吃’。
從這個小故事就可以看出這個這個女人的廚藝究竟如何了,堪稱娛樂圈‘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代表。
水開了兩回,胖乎乎的韭菜雞蛋餃子一個個浮在水面上,透著淡淡的鮮香,樸景明撈出餃子,放進兩個白瓷碗里,遞了一碗給王霏,又拿出一個碗少放了一點醋。
“嘗嘗吧,阿姨包的,應該會合你胃口。”
王霏接過筷子,猶豫了一下,夾起一個放進嘴里。
輕輕咬一口,鮮香的湯汁在舌尖散開,韭菜的清爽混合著雞蛋的醇香,不油不膩,暖胃又暖心,比她想的要好吃。
她慢慢嚼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只是吃了幾個,就又放下了筷子,輕輕抿了抿唇,“好了,我吃飽了。”
樸景明看了眼她碗里剩下的餃子,沒說什么,只是默默把自已碗里的吃完,又端過她的碗,一口一個,吃得干干凈凈,連碗底的湯汁都喝得一滴不剩。
王霏靠在餐椅上,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底泛起笑意,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你這是幾天沒吃過東西了?大晚上的至于吃這么多?也不怕撐著?”
樸景明放下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抬眼挑釁地看向她,“不多吃點怎么行?等下有的是我要出的力氣!”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話雖這么說,天后嘴角的笑意卻壓不住,悄悄往上彎著。
樸景明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樣子,低笑一聲,沒再說什么,只是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廚房的天后收拾碗筷,動作利落卻又帶著幾分笨拙。
畢竟這幅情景可不多見了,也不是誰都能看到的,更別提她身上還穿著春晚表演時穿的旗袍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艷逼人的天后,此刻穿著旗袍在廚房收拾,褪去了舞臺上的光環,多了幾分生活化的溫柔,反差感十足。
收拾完廚房王霏揉了揉肩膀,春晚穿的旗袍勒得肩膀有些酸,一整天活動下來,又累又乏,她的臉上也帶著幾分倦意。
“我去換件衣服,你先去洗澡吧,毛巾和洗漱用品在墻上柜子里,都是新的”
樸景明點點頭,卻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臥室依舊是冷調的簡約風格,素色的床單鋪得整整齊齊。
天后背對著樸景明,伸手拉住旗袍領口的盤扣,旗袍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優美的曲線,指尖纖細,正要往下解開。
“別解。”
樸景明的聲音突然響起,低沉又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灼熱。
“我要的就是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