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樸景明的經紀人,付姐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見過他了。
當然,這并不代表倆人私下里沒有聯系。
在得知他在天后家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后,付姐就沒再多過問其他。
畢竟小男人已經成年,心性也成熟,真要吃虧,也虧不到哪兒去——圈里多少十八線開外的小藝人,想蹭上這樣的人脈都沒門路,他這算撿著便宜了。
《中國好聲音》節目開始錄制的前兩天,付姐總算在地鐵站口接到了自家藝人。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裹著黑色大衣,戴著口罩,走路帶風,一身穿搭比之前精致了不少,露在外面的眉眼間氣色清朗,半點沒有精力外泄的萎靡。
坐進保姆車,樸景明才摘下口罩,剛調整好坐姿,付姐的調侃就先一步落了下來,“還以為今天接你,得見著個無精打采的蔫兒黃瓜呢,這精力恢復得可以啊?”
樸景明聞言只是勾了勾唇角,沒接話茬。
車里坐著的雖然都可以算作團隊自已人,付姐、助理小魏,還有司機師傅,但有些私事兒,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車內空調開得正足,座椅加熱也早提前調好,暖意裹著皮革的溫潤感撲面而來,樸景明順勢脫下黑色大衣,遞向旁邊的助理小魏。
小魏連忙伸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折疊好抱在懷里,指尖劃過衣領時,一眼瞥見了那個熟悉的BURBERRY標志——是巴寶莉。
她指尖頓了頓,悄悄用指腹蹭了蹭面料,細膩軟糯,帶著羊絨特有的質感,心里忍不住泛嘀咕:這一件大衣,怕是得抵上自已好幾個月的工資吧?
作為娛樂圈最底層的實習生,小魏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千出頭,說自已是圈里的“農民工”都不夸張,還是不帶貶義的那種。
但她對前路看得通透,自已大專學歷,出去找其他工作薪資也大差不差,有些同學去做前臺,薪資還沒她高,至少在這兒,還能偶爾沾點藝人的光。
雖說娛樂行業作息顛三倒四、工資不算高,但勝在潛力大。
更別說還有些小福利,比方說能近距離滿足自已的八卦欲;各路品牌方送的零碎小禮品藝人大多看不上,最后都會分給助理們;偶爾用信用卡幫藝人代訂機票,還能攢下不少積分,回頭能兌換航空里程,省點自已出行的路費。
這些細碎的好處,都讓她覺得這份工作還算值得。
小魏抱著大衣,腦子里已經開始暢想:等樸景明火了,成了大明星,自已作為跟著他的老人,地位自然也能水漲船高。
這要是以后他開了個人工作室,自已就是元老級別的人物,說不定還能接下付姐手里的部分工作……越想越美,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起來。
‘咚’的一聲輕響,一個清脆的‘栗子’敲在她腦門上。
小魏猛地回神,抬頭就撞進樸景明帶笑的眼神里。“想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
樸景明收回手指,語氣帶點戲謔,“幫我拿瓶水。”
她揉了揉發疼的腦門,小聲應了句“哦”,連忙從后座的儲物袋里翻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過去。
離開天后家時那場不算輕松的大戰耗光了他不少體力,連帶著水分也流失挺多。
樸景明接過水,仰頭幾口就喝掉了大半瓶,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稍稍壓下喉嚨里的干澀。
“嗓子沒事吧?”付姐見他喝得急,遞過一張紙巾,順帶問道,“后天就要錄制盲選了,你的那首選曲錄制好了吧?我跟節目組那邊對接,他們說想提前要個音頻備份,避免現場出岔子。”
樸景明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點頭道:“確定好了,還是之前跟你說的那首《野人》,放一萬個心。”
這一個多星期在天后家,他可不是光吃不干的小白臉兒,倆人互為導師學了對方很多技巧。
“行。”
付姐點點頭,從包里掏出平板電腦,點開一份文檔,“這是我整理的盲選錄制流程,你過一遍。下午咱們先去錄音棚順一遍歌,找個聲樂老師再摳摳細節,晚上吃了飯去試服裝,爭取明天以最好的狀態到場。”
樸景明接過平板,指尖滑動著瀏覽流程,目光掃過導師列表時頓了頓。
“這次評委陣容里,有菲姐的熟人。”他抬眼說道。
對這個名單付姐已經研究透了,“那瑛,你這些天難道還去見她了?”
經紀人的話語里滿是詢問和好奇,誰說見多識廣就不八卦的?
“遇到了聊了聊,不過我主要是天后的掛件。”樸景明調侃起自已來,“那姐性格也挺好的,很爽朗健談。”
“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候我會進那姐隊。”
付姐在旁邊聽著一臉的羨慕,圈里還有哪個新人有他這般際遇的?
這已經不是王炸開局了,而是天胡開局!
“還是不要放松,到時候要展現出最好的自已。”付姐怕他翹尾巴,開口還是囑咐的話。
樸景明點點頭,倚靠在座椅上,沒多久還是陷入了夢鄉,付姐見狀從小魏懷里要來了大衣,輕輕地蓋在了他身上。
等到驚醒的時候,車子已經到了首都國際機場。
樸景明掀開大衣揉揉臉,開口問道,“我這睡了多久?”
“一個小時多點兒,因為距離起飛還早,付姐想讓你多睡會兒。”小助理看了眼手機回答道。
“不睡了,不然晚上就睡不著了。”樸景明搖搖頭,從助理手里要了幾張濕巾擦了擦臉后,總算是清醒了不少。
一旁的小魏看著樸景明粗糙用力的擦臉動作,忍不住糾正起來。
樸景明不聽不聞,惹得小助理一臉無語道,“景哥,你都這樣了皮膚可真好!”
“哈哈,天生麗質懂不懂?”
穿上大衣戴好口罩,樸景明又恢復了帥氣高冷的一面。
天后給他買的這件大衣上還夾雜著一絲熟悉的幽香,是樸景明這些天總在她身上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