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國當練習生的這三年半,王奕博認為自已挺刻苦的。
每天都是早上九點到練習室,凌晨4點才會宿舍,沒睡幾個小時就又起來了。
除了舞蹈、聲樂這些基礎課程,這中間還要穿插作曲、編曲、體能與形象管理、演技訓練、禮儀教育等等。
即便以后出不了道,這幾年的經歷對于他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財富。
可惜今天,他的驕傲被人給碾了個稀碎。
樸景明的舞蹈干凈利落,細節處理得到位,節奏卡得剛剛好,一看就是有深厚功底在的。
爆發力和控制力也好,一旦開跳,整個人都在發光,特別有舞臺感,這不是天生的舞臺型選手嘛。
公司從哪里找來的一個活爹啊?
一曲結束,樸景明最后一個動作站定,胸膛微微起伏,不過剛剛熱了個身,連汗都沒有出。
旁邊的杜樺一臉撿到寶的欣慰,腦海里已經以樸景明為組合中心開始排列組合了。
這樣的偶像苗子不出道,那才叫做暴殄天物!
“奕博,你第二個吧!”杜樺從樸景明身上收回目光,落在了王奕博身上。
從練習室中心走來的樸景明在經過王奕博身邊的時候,小聲笑著說了句,“加油”。
原本抱著幾分不服的王奕博,本還想裝出幾分冷酷,聞言一下子破了功,連忙微微躬身回了聲謝謝。
他的反應都被樸景明看在了眼里。
上輩子樸景明活了四十多年,這些十七八歲小年輕心底里的想法全都寫在臉上。
看著后世的頂流小生頂著一頭黃色偏分,加上還沒消退的嬰兒肥,一臉的不服輸,確實饅好笑的,無愧后世‘發面饅頭’的稱號。
樸景明站在練習室的一側,沒有同其他練習生們再多交流,打算看看接下來王奕博的表演。
音樂響起少年隨著舞動,可以看出來是有童子功在的,再多就沒有了。
韓娛練習生制度畢竟不是為了培養某一領域的優秀人才,它只是把絕大部分平凡的少年少女拉到一個合格的基準線,說一句韓國娛樂產業的‘填鴨教育’也不為過。
平日里舞蹈、聲樂、演技、禮儀……這么多項內容,除去真的在某一項有天賦的天才,絕大多數練習生的舞蹈聲樂水平都是合格線水平左右。
真要點評一下他們的實力,可能就是KTV里的麥霸唱將,舞蹈社的年卡會員。
因為韓娛模式最主要的環節在后期組合的營銷和運營。
SM是怎么把花田給營銷出來的?靠的就是多次高頻率的去刷屏刷熱搜,將‘SM花田’這一概念給深入人心。
哪家娛樂公司還沒有幾個丑孩子了,但就只有SM營銷出來的一個‘花田’名號。
對公司有用嗎?
那幫助可太大了,都不知道省去了多少新組合營銷的費用,新組合剛出道不論美丑總能有粉絲吻上來。
歷時半個多小時,月評總算結束了,杜樺這時候才上來點評了一下。
大家的進步還是有的,后面繼續努力,你們的辛苦公司都看在眼里,組合成員遴選在即,不要辜負自已的努力等等……
總之都是一些套話。
當然和老牌韓娛的練習生們差距還是有的,但杜樺已經很滿意了,畢竟一口氣吃不成一個胖子。
看看最近國內出的TFBOYS和SNH48這類養成系偶像,歌唱不好,舞都能跳得同手同腳,就知道眼前這些經過韓娛練習生體系打磨過的男生們,已經邁出了國產偶像組合的第一步。
點評過后,杜樺沒有在練習室久待,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還帶著自已的助理和樸景明都離開了。
這就搞得王奕博等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難道說對方不是來和自已搶出道位的?
……………………
再次回到辦公室,杜樺邀請樸景明一同在會客沙發上坐下,讓助理幫著倒兩杯水后,這才開始接下來的談話。
本次談話的中心就是樸景明和她見面聊天時的那句,‘組合里出不來真正的天王巨星’。
偶像組合其實是一條捷徑,講究的是‘協同效應’,資源需向團隊均衡傾斜 —— 舞臺設計要兼顧每位成員的鏡頭,作品風格需適配集體定位,個人特長往往被弱化。
頂流組合的成功嚴重依賴成員們的‘人設互補’,但天王巨星的誕生往往需要不可替代的‘個人標簽’。
組合模式本質是‘工業化造星’,但天王需要‘個人 IP’ 的自主孵化。
再說組合的活躍周期通常為 5-8 年,受成員合約、年齡、市場審美迭代影響較大,難以支撐 “天王級” 的長期發展。
所以打從一開始樸景明瞄準的就不是UNIQ的一個出道位。
UNIQ出道還算有點兒聲音,沒過多久就因為限韓沒了動靜,畢竟跨國組合兩頭不討好。
與其在這個組合里浪費時間和精力,還不如試試solo這條路。
再過半年,跑路四小只就回來了,留給樸景明的時間可算不上多。
“我還是不認為solo出道是一個好的選擇。”杜樺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落在樸景明的身上,“組合的籌備已經進入尾聲,只要點頭肯定有你一個出道位,你確定要放棄現成的資源?”
“現成的資源未必適合我。”樸景明的話語里帶著一絲堅決的自信。
杜樺看在他的這張臉才會如此好聲好氣地商量,換成其他人早就罵出去了,有什么氣看在這張臉的關系上也就消了。
“后期公司的核心資源大概率會向組合傾斜,給你的支持有限。”這點上杜樺如實說道。
跨國男子組合是公司今年的核心資產,如果是放養樸景明,杜樺又有點不甘心,這畢竟是一個門面級別的實力苗子。
可是他的態度又很堅決,練習生的協議遠沒有那么強的約束力,常人無比看重的一個出道名額,樸景明實在看不上,這就有些難搞了。
總不能威脅著賠償練習期間的花銷吧?
樂華娛樂還是跟其他一些無良公司不太一樣的。
“沒關系,我只需要一個今年好聲音的參賽名額。”樸景明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