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范沒有多想,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擔憂,擔憂兒子陳洪在縣衙大牢遭遇不測。
很快,二人來到縣衙之外。
陳范快速翻身下馬,不管身后的杜景儉,大步朝著縣衙大牢方向快步而去。
來到縣衙大牢之外,兩名衙役看著快步而來的陳范,立即攔住了他。
“站住!”
“此地是縣衙大牢,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陳范怒然,但又不得不頓住腳步,罵聲道:
“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陳家陳范!都給我讓開!”
兩名衙役凝視著他,為了攔住他而抬起的手臂,絲毫沒有落下的動作。
若是放在以前,聽到“陳家”兩個字,他們早就讓到了一邊,任由對方進入縣衙大牢。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今天的瀧水城跟以前的瀧水城不一樣,尤其是在程俊來了以后。
杜景儉來的時候,就已經讓縣衙上下,領教過不聽大唐律法的后果。
縣丞周通,仗著跟陳家關系較好,在縣衙作威作福多年,誰也不敢在縣衙之內忤逆他。
大家都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下去。
結果杜景儉來了以后,杜景儉只是一道命令,便將他關入了大牢之中。
陳家也沒見出手救他。
陳家不僅沒有救他,連陳龍樹的堂侄陳洪,都被杜景儉抓到了縣衙之內,還挨了板子。
由此可見,朝廷是真打算對付陳家。
這個時候還幫著陳家,那就不是沒有眼力勁,純粹就是不把自已當人,去當陳家的狗。
陳范的話,他們聽都不聽一句。
現在的他們,只聽縣衙那三位的話。
這時,兩名衙役看到了陳范身后走向這邊的杜景儉,紛紛對著杜景儉抱拳行禮道:
“見過杜明府。”
杜景儉微微頷首,來到了陳范身邊,對著兩名衙役說道:
“你們把牢門打開,讓他進去。”
“是。”兩名衙役應了一聲,當即將門打開。
陳范回頭瞪了杜景儉一眼,顧不上與他口舌之爭,快步走進了大牢之中,一個牢房一個牢房地搜索著他兒子陳洪的身影。
同時,他嘴里大喊著道:
“陳洪,陳洪!”
“你在何處?!”
而此時,縣衙大牢之內,一處牢房之中。
陳洪正忍受著屁股上挨過板子的疼痛,躺在地上,神色呆滯地看著頭頂的房梁。
他怎么也沒想到,瀧水城是陳家的地盤,被陳家經營了這么多年,太子殿下和程俊只派來了一個人,竟然就將陳家打壓了下去。
甚至還將他這個瀧州刺史的堂侄抓進了縣衙之內,還打了板子。
他都不敢想出去之后會被旁人怎么笑話。
但眼下,他已經顧不上這么多。
他只想著什么時候能從這縣衙之中出去。
眼下出去才是最為重要。
陳洪心里想著,或許父親已經在跟大伯商量,商量著怎么把他從這弄出去。
就在此時,陳洪聽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陳洪瞬間回過神來,眼里有了焦距,只以為自已聽錯了,側著耳朵仔細聆聽。
隨即,他發現,自已沒有聽錯,真的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而且,這聲音聽起來,還很熟悉!
陳洪有些吃驚,這聲音怎么像是父親的聲音?
“陳洪,陳洪!!”
伴隨著聲音越來越近,陳洪終于確定就是父親陳范的聲音。
他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在牢房大門門口向外張望,很快便看到了陳范的身影,大叫著道:
“爹,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