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說，而是攤開手掌，對著鑒寶閣內，說道：“三位郎君請。”
程俊投給大哥二哥一個眼神，隨即帶著他們，走入鑒寶閣內。
仆役三步并兩步，走在最前面，隨即對著后堂方向大喊道：
“掌柜的，來貴客了！”
很快，一名戴著幞頭，商賈打扮的四十來歲男人，從后院走到前堂，看到三個宛若銀背大猩猩般魁梧的年輕男子，不由一怔。
面前三個年輕人，站在他的面前，就仿佛三座大山一般，別說讓他看不見門外，陽光都照不到他的身上。
強烈的壓迫感，讓他愣神了幾秒，回過神后，立即拱手道：
“在下元古，見過三位郎君，不知三位郎君怎么稱呼。”
程處默看著他，“我們的事，你別瞎打聽。”
“......”
元古再次愣了幾秒，不再多問，轉頭對著青年仆役道：
“上好茶。”
“諾。”
青年仆役應了一聲，轉身走到一邊，端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三個青瓷茶盞。
程俊搖了搖頭道：“茶等一會再喝，我們要先看看你這的東西。”
元古微微頷首，問道：“不知三位郎君，想要買點什么？”
程俊緩緩說道：
“家父的誕辰，就快到了，我們想要買個古玩，讓他老人家樂呵樂呵。”
元古敬佩道：“三位郎君，孝感動天啊，令尊若是知曉你們的孝心，定會心中欣慰。”
說著，他抬起手掌，指了指周圍貨架上的古玩，說道：
“我們鑒寶閣的東西，都是珍品，無一假貨，三位郎君盡管看，看中什么，只管拿走就是。”
話音甫落，程處默忽然轉頭對著程處亮說道：“二弟，搬！”
“好的大哥！”
程處亮應了一聲，走到貨架上，拿起兩個瓷瓶，抱在懷中，就要往外走。
程處默也拎起兩個玉器，塞在程俊懷里，隨即拿著兩個小鼎，就要往外走。
元古見狀，臉色一變，趕忙走到門口，攔住他們，說道：
“三位郎君，你們還沒給錢。”
程處默挑眉道：“不是你說的，我們看中什么，只管拿走就是，怎么還要找我們要錢？”
元古瞪大眼睛道：“我沒說不要錢啊！”
“我的意思是，價格好商量。”
程處默瞪了他一眼，一邊將手中東西放回貨架上，一邊說道：“說話就說話，你這么大喘氣做什么？”
元古扯了扯嘴角，總感覺他們不像是來買東西，更像是來砸他的店。
好在面前三個人，不是不講理的人，元古看著他們將東西放下，松了口氣，問道：“不知令尊喜歡什么東西？”
程俊轉頭望向程處默，問道：“大哥，咱爹喜歡什么？”
程處默摸著下巴道：“喜歡錢。”
說著，他望向元古，問道：“你們這有錢嗎？”
元古點頭道：“有，春秋時期，戰國時期，秦漢時期的都有。”
程處默皺眉道：“你說的這些，也不能用啊。”
元古睜大眼睛道：“你要咱大唐的錢？”
程處默點頭道：“有嗎？”
元古肅然道：“有。”
“咱大唐的錢，十文錢，您給十一文就行。”
程處默眼瞳一凝，盯視著他道：“便宜點，五文錢賣給我得了。”
元古呵呵道，“郎君直接打劫不是更好？”
“何必多此一舉？”
程處亮不滿道：“我們是買你的錢，不是搶你的錢，搶錢犯法，知道嗎？”
元古反問道：“這跟搶錢有什么區別？”
說完，他望向看起來最是講理的程俊，說道：“郎君，別說令尊喜歡錢，我也喜歡錢，但不能因為喜歡錢，就搶我的錢，您說是不是？”
程俊淡淡道：“我們是來買東西的，不是聽你說笑，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要是再開這種玩笑，我大哥跟我二哥可饒不了你。”
元古聞言語氣一噎，抿著嘴唇沒有吭聲，心中想著，也就他們穿的衣物，和騎乘的馬匹，意味著他們不是一般人，不然他已經趕人了。
程俊轉頭望向程處默，問道：“大哥，咱爹除了喜歡錢，還喜歡什么？”
程處默不假思索道：“女人。”
元古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將喉嚨的話咽了回去。
程俊投去一個眼神，“還有呢？”
程處默心領神會，咧嘴道：“還有字畫。”
程俊投給他一個贊賞眼神，隨即望向元古，問道：“你這有字畫嗎？”
元古此時終于聽到一句靠譜的話，點了點頭說道：“有，你們要什么樣的字畫，我這都有。”
程俊想了想，說道：“家父喜歡褚遂良的字畫。”
“你這有嗎？”
元古皺了皺眉頭，“褚遂良的字，確實是好，但是，我這只賣古品，今人的東西，我們鑒寶閣不賣。”
程俊哦了一聲，轉頭望向程處默和程處亮，問道：“大哥，二哥，咱爹喜歡哪個古人的字畫？”
程處默開口道：“我記得是王羲之的。”
程處亮則道：“我怎么記得是王右軍的？”
元古看著二人，提醒道：“王羲之跟王右軍，是同一個人。”
程俊問道：“王羲之的字畫，你有嗎？”
元古遲疑了兩秒，然后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程處默板起臉龐，“這沒有，那沒有，你有什么？就只有你這條命？要不這樣，你把你這條命給我們得了！”
程處亮咧嘴道：“我看也不是不行。”
聽到這話，元古臉色一變。
程俊轉頭笑著道：“大哥，二哥，你看把元掌柜嚇得。”
說著，他注視著元古，認真說道：“元掌柜，我大哥二哥喜歡說笑，你不要當真。”
“我是真心實意，前來買字畫。”
程俊收起笑容，沉聲說道：
“你可別讓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不然，我大哥，還有我二哥，會不高興。”
話音甫落，程處默走到元古跟前，一臉嚴肅的伸出手掌，放在他的面前，緊握住拳頭，握得指關節咯吱咯吱響。
程處亮見狀，撓了撓頭，隨即看向站在一旁的青年仆役面前，學著大哥，在青年仆役面前將手掌握得咯吱咯吱響。
青年仆役看的臉色一白，這里面還有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