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甫落,程處默和程處亮就看到陳高、李義、寧恕、龐勛、冉慶臉色大變,噌的一下站起身,震驚看著這邊。
從他們臉龐上的神色來看,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不啻于一道驚雷。
坐在首座上的談殿,直接沒忍住,破口大罵道:
“放他馮盎的狗屁!”
告馮盎反叛?這種手段,他從未想過。
因為,他本就對唐廷不滿,怎可能會跟唐廷聯手?!
何況,他在嶺南,被馮盎盯得緊,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莫要說是派人去京城告發馮盎,自已派的人,怕是還沒有走到嶺南,就已經被馮盎的人,帶到馮盎身邊了!
程處默見狀,好奇問道:“你沒干過?”
談殿冷笑著道:“我又不傻,怎可能會干這種事!”
“嶺南這地方,幾乎都在馮家手中握著,別的地方就不說了,就說這四會城,周圍都是馮家的眼線!”
“我就是有心派人去京城,怕是剛出四會城,就被馮盎的人盯上了!”
“走不出嶺南,我派的人,就會出現在番禺嶺南都督府內。”
說著,談殿又指了指陳高,李義,寧恕,龐勛,冉慶五人,說道:
“不僅是我,還有他們,馮家的眼線,不僅盯著我,還盯著他們!”
“兩位恐怕還不知曉,他們五人來此的消息,馮盎早就知道了!”
“他沒跟太子殿下和長安侯說嗎?”
程處默搖了搖頭說道:“沒說。”
程處亮跟著道:“要是說了,我們還能不認識?”
談殿聞言,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道:“那就是了!這肯定是馮盎的陰謀詭計!”
陳高這時開口說道:“指不定,跑去京城告發馮盎反叛的人,就是馮家的人!”
李義神色凝重問道:“兩位可否告知,告發馮盎反叛的人,有沒有隨太子殿下和長安侯來嶺南?”
程處默道:“那個人到了京城,把東西交給御史臺大夫溫彥博以后,就氣絕身亡了!”
寧恕冷笑道:“真是好手段啊,這不就死無對證了嗎!”
龐勛咬牙道:“馮盎這個混賬,先自污,然后借這件事,對付我們,到底是馮盎啊,一般人,根本沒這個腦子!”
冉慶冷聲道:“馮盎就是嶺南的附骨之疽,這樣的人在一天,嶺南就好不了!”
說完,眾人看向程處默和程處亮,發現二人正在大快朵頤著,不由一愣。
都什么時候了,這兩人還想著吃?
談殿問道:“兩位可否告知,太子殿下和長安侯是怎么看待此事?”
程處默一邊咀嚼著腮幫子,一邊說道:
“太子殿下和我三弟,這次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來嶺南安撫馮盎。”
陳高皺眉問道:“陛下是不相信馮盎反叛?”
程處默看著他說道:“本來陛下起初是信了,都降旨讓兵部集結兵馬,前來嶺南平叛,畢竟人證物證都在,容不得馮盎抵賴。”
“不過,經過我三弟的進諫,陛下打消了對馮盎的懷疑。”
“事后又經過調查,確定馮盎沒有反叛的動向,這才降旨,讓太子殿下和我三弟帶著我們來此。”
聽到這話,談殿、陳高,李義,寧恕,龐勛,冉慶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但沒有說什么,而是等待著程處默的下文。
程處默接著說道:
“到了番禺城之后,我三弟跟馮盎談起了這封告發他的公文信函。”
“馮盎也明確說了,是有人誣陷他,然后,他讓我三弟給他出個主意,把這個誣陷他的幕后主使揪出來。”
“我三弟就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去比對一下公文信函上的筆跡。”
程處默看著談殿,一臉認真道:
“然后,馮盎就查出,公文信函上的筆跡,與你有關。”
“馮盎本想讓太子殿下應允,讓他出兵,討伐于你,我三弟則在旁邊勸阻,說你再怎么說也是歸順大唐的臣子,要是不讓你辯駁,就討伐你,太過武斷。”
“所以,我們就來了。”
程處默指了指正在大口大口吃飯的程處亮,然后又指了指自已,對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