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承乾頓時心動起來。
吐谷渾之行,他得到的好處,肉眼可見。
至少現(xiàn)在朝堂上,再無人提及奪嫡的事了。
他的太子之位,可以說穩(wěn)固如山。
若是嶺南之行,再撈到功勞,整個大唐都將傳頌他的美名。
想到這里,李承乾咧了咧嘴說道,“看來我父皇又想讓我去鍍一下金,這是好事,我豈能錯過。”
“這一次不可能只有咱們兩個人去吧?”
程俊笑著道,“那是當(dāng)然,除了殿下和我以外,同行的人,有我大哥二哥,還有尉遲寶琳、李德獎這些武將的兒子,以及去年參加過御史選拔的坊中才俊們?!?/p>
李承乾咂舌道,“去這么多人?”
“這是把嶺南當(dāng)吐谷渾整啊。”
說完,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
許久,他才止住笑容,詢問道,“咱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程俊道,“陛下說,那咱們今天就出發(fā)。”
李承乾愕然,“今天就走?馮盎反沒反叛的事,不是還沒查清楚嗎?”
程俊解釋道,“陛下的意思是,咱們現(xiàn)在走能多十天時間,如果半路上得到馮盎反叛的消息,咱們就回來,如果沒有,咱們就可以提前十天抵達(dá)嶺南?!?/p>
李承乾想了想,頷首說道,“我父皇考慮的是......”
“那這樣,咱們先把人都叫來?!?/p>
程俊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也好?!?/p>
李承乾見他沒有意見,便轉(zhuǎn)頭看向了站在門口處的第五仁,吩咐道:
“你立即派人去武將的兒子家中,再去找杜景儉、張文瓘他們,把這些人全部叫來?!?/p>
“諾!”
第五仁應(yīng)了一聲,便轉(zhuǎn)身而去。
沒過多久,以尉遲寶琳,李德獎,秦懷道為首的五十多名武官的兒子,以及以杜景儉、張文瓘為首的一百零七名坊中才俊,穿著官服,走入了東宮。
上百人進(jìn)入東宮的消息,霎時傳遍了皇城內(nèi)外。
一時間,皇城之中議論紛紛聲音,連綿不絕。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把武將的兒子們,還有那些在各個衙門當(dāng)差的坊中才俊,都叫到了東宮,好像是商議什么事?!?/p>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但是看這個陣仗,事情小不了。”
“武官的兒子,還有那些當(dāng)文官的坊中才俊,全都去了東宮,這不就是文武百官嗎,這跟上朝有什么區(qū)別?”
“那有什么要緊的,他們能去東宮,必然是得到了陛下的準(zhǔn)允,陛下都不介意,咱們這些當(dāng)臣子的介意什么?”
“我發(fā)現(xiàn)太子殿下現(xiàn)在是越來越穩(wěn)了。”
“不是現(xiàn)在越來越穩(wěn)了,是太子殿下從吐谷渾回來以后,地位便已經(jīng)無可撼動。”
“說的是啊......”
“能在這個時候去東宮的,都是太子殿下的心腹,他日太子殿下若是登基,這些人當(dāng)中,怕是有不少人要封侯拜相?!?/p>
“真叫人羨慕啊......”
皇城當(dāng)中,各個府衙內(nèi),議論的人,臉龐上都露出了羨慕之色。
畢竟這個時候能去東宮的,必然深受太子的重用,可惜,他們沒這個機(jī)會。
當(dāng)中有不少人,露出了懊惱之色,沒有選擇早一點(diǎn)站在太子殿下那邊,不然他們這個時候也能進(jìn)入東宮。
當(dāng)然,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在去年之前,滿朝文武都覺得,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不夠穩(wěn)固,隨時有可能被廢黜。
畢竟,去年的時候,魏王李泰受到李世民的恩寵,冠絕諸王,有很多人都站在了李泰那邊,覺得大唐未來的皇帝,八成會是李泰。
誰也沒有想到,程俊的出現(xiàn),宛若照亮了李承乾的后半生,讓他改頭換面,甚至還幫他斗倒了李泰。
而此時,皇宮之中,一處殿宇之內(nèi)。
蜀王李恪,燕王李祐,梁王李愔,郯王李惲,還有魏王李泰,坐于一堂,正飲酒看著太常寺樂工們表演歌舞。
等到太常寺樂工們演奏完畢,燕王李祐拍了拍手掌,贊賞說道:
“甚好甚好,三哥,父皇賜給你的這些樂工,確實(shí)都是一流,父皇真是獨(dú)愛你啊。”
梁王李愔感慨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父皇能像寵溺三哥一樣對我?!?/p>
郯王李惲笑哈哈道,“那你也得能逗得父皇開心才是?!?/p>
蜀王李恪淡淡笑了笑,“我是被咱們父皇叫了過去,父皇出的題,我僥幸答對了而已,才被父皇賞賜了一支樂工?!?/p>
“這些人我可養(yǎng)不起,也不敢養(yǎng)在身邊,過些時日,我還是要把他們送回太常寺?!?/p>
“我可不像老四那么有福氣。”
說完,他瞅了一眼李泰。
李泰此時端著酒杯,神色平靜地抿著酒,聽到這話,也看向了李恪,緩緩說道:
“三哥說的哪里話,我若是有福氣的話,也不至于今年才能回到長安。”
“父皇現(xiàn)在對大哥的喜愛,早已超過你我不知多少?!?/p>
話音甫落,殿內(nèi)瞬間寂靜無聲,眾皇子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李恪長吸了一口氣說道,“說到太子,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就在剛剛,底下人說,武官的兒子們,還有當(dāng)初跟程俊一起參加過御史選拔的那些坊中才俊,這會都進(jìn)了東宮,好像是商議什么事。”
聽到這話,燕王李祐嘖嘖了一聲,說道,“武官的兒子,還有那些坊中才俊,加起來少說也有百十來人,這么多人去東宮,不知道的,還以為去上朝呢?!?/p>
梁王李愔淡淡說道,“武官的兒子,那都是武將,坊中才俊現(xiàn)在都是文官,這不就是文武百官嗎,這跟上朝有什么區(qū)別。”
郯王李惲嘆息了一聲說道,“自從去年開始,父皇對太子的寵愛,便冠絕諸王,咱們兄弟幾人現(xiàn)在誰不知曉,東宮現(xiàn)在是鐵板一塊,尤其是太子的地位,更是無人能夠動搖?!?/p>
“唉,真是可惜啊,這樣的殊榮,本會落到四哥身上,沒想到殺出一個程俊?!?/p>
說完,他看向了李泰,“四哥,你心里難道就這么認(rèn)了嗎?”
聽到這話,李恪、李祐、李愔的目光都看向了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