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俠兄你若是在那邊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必會與馮盎產(chǎn)生沖突,就算不與他產(chǎn)生沖突,那邊的部族,也不會心甘情愿地任由你做事。”
蕭翼嚴(yán)肅道:“萬一一個不慎,嶺南大亂,后果不堪設(shè)想,別的不說,就陛下那一關(guān),你就過不去。”
馬周微微頷首,認(rèn)同他的說法,李世民若是知曉程俊想要做什么,必然不會答應(yīng)派他去嶺南道,想到這里,他望著程俊,露出笑容道,“處俠兄,你該不會是打算以退為進吧?”
蕭翼聞言,眸光一亮,“是有這個味了。”
程俊看著他們,咧了咧嘴,沒有解釋什么。
而在心中,他想的跟馬周說的不一樣,他并不是在以退為進,是他真有這個想法。
因為他想起來,歷史上,本該發(fā)生在貞觀元年的一件事,這個大唐竟然沒有發(fā)生。
而這件事的主角,正是這位嶺南道的馮盎。
程俊記得,貞觀元年時,嶺南道的馮盎,被人誣陷謀反。
李世民當(dāng)時已有派兵平叛的心思,但是被魏征攔住,說是有人誣陷馮盎,馮盎絕無謀反之意,若是派兵平叛,反倒會激起馮盎的反叛,不如派人安撫。
李世民聽取了魏征的建議,故而打消了派兵平叛的念頭,派人前去安撫,馮盎之后為了打消大唐朝廷的疑慮,將自己的兒子送到了長安城當(dāng)質(zhì)子。
這件事才落下帷幕。
在程俊印象中,好像沒有發(fā)生過這事,想到這里,程俊看著馬周和蕭翼,問道,“馬周兄,蕭翼兄,你們剛才說,朝廷對馮盎一直戒心很大,是擔(dān)心他反叛嗎?”
馬周點了點頭說道,“朝廷一直有這個擔(dān)憂,畢竟,馮盎在嶺南道,手握重兵,且掌控著數(shù)十個州,他有反叛的能力。”
程俊摸著下巴,故意問道,“自從陛下登基以后,朝廷就沒有馮盎反叛的消息?”
馬周想了想,然后搖頭說道,“這倒沒有。”
蕭翼在旁邊說道,“別說是陛下登基,就是咱大唐開國以后,也從未聽說過馮盎反叛的消息。”
果然......程俊心頭一動,看來這件事確實還沒有發(fā)生。
該不會,這件事會發(fā)生在我去嶺南道之時吧......程俊心里想著,隨即忽然想起來,自己一直是言出法隨,說什么來什么,立即抿緊嘴唇,還好還好,自己只是在心里想想,應(yīng)該不至于想什么來什么吧......
“那我先回去了。”
程俊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對著二人說道。
馬周和蕭翼當(dāng)即站起身,“我們送送你。”
“不用。”
程俊擺了擺手,起身朝著御史臺門口方向而去,回頭發(fā)現(xiàn)馬周和蕭翼一直跟著他,顯然是要將他送到門口,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在門口處,他對著二人行了一禮,隨即離開皇城,騎著自己的馬匹,回往懷德坊。
“三郎回來了!”
剛回到門口,程俊便聽到府內(nèi)響起程忠的聲音,看著程忠走了出來,程俊翻身下馬,笑著將手中的韁繩遞給了他。
程忠接過他遞來的馬匹韁繩,問道,“三郎這次去宮里,可還算順利?”
程俊笑著說道,“除了我可能去嶺南以外,其他的都挺順利。”
程忠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驚叫道,“什么?三郎要被流放嶺南?”
下一秒,府內(nèi)響起兩道爆鳴聲:
“啥?!我三弟要被流放嶺南了?”
“三弟犯什么事了?這么嚴(yán)重?”
很快,程處默和程處亮一前一后,一臉震驚的從府內(nèi)走了出來。
程俊正想跟他們打一聲招呼,卻見二人快步走到了自己面前,擔(dān)憂的看著自己,不由哭笑不得道,“大哥,二哥,你們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程處默急聲道:“你先別問,先聽我說,你不是去皇宮了嗎,怎么去了一趟皇宮,就被流放嶺南了?”
程處亮也焦急問道:“你是不是把陛下給打了?”
“.......”
程俊扯了扯嘴角,真能聯(lián)想啊,打李世民?特么我要是把他打了,我還回得來么,擺了擺手道:“我怎么會打陛下,我瘋了我?”
程處亮又問道:“那是把皇后娘娘打了?”
程處默臉色大變,“不好,我聽咱爹說,皇后娘娘懷有身孕,你該不會是把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打沒了?”
程俊繃不住道:“大哥,二哥,你們想啥呢?”
“沒有的事!”
程處默、程處亮異口同聲道:“那你怎么被流放嶺南了?”
程俊解釋道:“我沒有被流放嶺南。”
“胡說!”程處默道:“我跟二弟剛才明明都聽見了!”
程處默附和道:“就是,我也聽見了,忠伯剛才明明說,你要被流放嶺南!”
程俊轉(zhuǎn)頭看向程忠,問道:“忠伯,我剛才是這樣說的?”
程忠憂心忡忡道:“您說您要去嶺南,那不就是流放嶺南嗎?”
程俊擺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明年開春,我御史臺有個大動作,會派御史巡視地方,今年巡視地方的動靜比較大,可能會同時巡視大唐十道。”
“聽我御史臺的劉中丞說,這嶺南道,巡視起來最是棘手,因此,他讓我去巡視嶺南道。”
說完,他對著程忠道:“忠伯,我這樣解釋,夠不夠清楚?”
程忠恍然,“老奴明白了。”
程俊一笑,轉(zhuǎn)頭看向程處默和程處亮,問道:“大哥,二哥,你們聽明白了嗎?”
程處默沒有直接回應(yīng),而是問道:“三弟,你說的這個劉祥道,之前是不是與你有過節(jié)?”
程俊沉吟道:“我剛到御史臺的時候,確實跟他發(fā)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不過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程處默哦了一聲,“也就是說,他是在報復(fù)你?”
程俊一怔,“嗯?”
隨即,他回過神,擺手道:“沒有沒有,他不是在報復(fù)我。”
程處默又問道:“那我問你,你是不是要去嶺南?”
程俊點頭道:“是。”
程處默再問道:“是不是劉祥道讓你去的?”
程俊額了一聲,“也可以這么說......”
程處默轉(zhuǎn)頭對著程處亮道:“二弟,你聽明白了嗎?”
程處亮點頭道:“聽明白了,三弟遭到御史臺劉祥道的報復(fù),被流放嶺南了。”
程處默當(dāng)即道:“走,告訴咱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