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郎!”
程俊放眼望去,瞧著楊纂快步而來,翻身下馬,單刀直入道:“楊明府,戶部那邊怎么說?”
楊纂滿面笑容道:“找到了,都找到了。”
“戶部那邊,真是厲害啊,一天時間,竟然就找到了曾仁軒的家眷。”
“而且,不只是找到了他的家眷,連他十多年不曾聯系的親戚,也一并找到。”
楊纂哼哼道:“我已經派人去‘請’那些人入京。”
“頂多十天時間,曾仁軒的家眷,還有親戚,就都會來這。”
程俊一怔,“還需要十天嗎?那你叫我過來干什么?”
楊纂嘿笑著道:“程三郎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能不請你吃頓飯嗎?”
“走,咱們去清芬樓。”
程俊沉吟道:“我得把我爹,還有我大哥,二哥都帶上。”
楊纂認真道:“宿國公和程大郎、程二郎那邊,我回頭再請他們去,今日,咱們先去清芬樓。”
程俊心頭一動,聽出他是想要跟自已單獨談談《蘭亭序》真跡的事,頷首道:“那咱們先去。”
楊纂見他答應,笑容濃厚了幾分,騎上步敢作的那匹馬,和程俊騎馬同行。
半路上,楊纂長嘆了一聲,“這一下,算是去了我一件心事。”
“等曾仁軒的家眷和親戚一到,我就讓他知道,坑騙朝廷命官是什么下場。”
說著,楊纂注視著程俊,問道:
“程三郎,此事一畢,就剩下怎么給陛下弄到《蘭亭序》真跡了。”
“你現在可否跟我說一下,這《蘭亭序》真跡,到底在誰人手中。”
程俊緩緩說道:“此人俗姓袁。”
楊纂吃驚道:“俗姓?”
“此人是個世外高人?”
程俊點頭道:“不錯。”
楊纂問道:“是僧人還是道士,還是隱士?”
程俊道:“僧人。”
“此人叫做辯才,越州山陰人,梁司空袁昂玄孫,現為越州永欣寺僧人。”
程俊一邊握著韁繩,一邊注視著楊纂,說道:
“這辯才,原為王羲之七世孫智永的弟子,智永圓寂前,將所藏《蘭亭集序》真跡,傳予辯才保管。”
楊纂若有所思,“原來在此人手中......”
忽然,他覺得有些不對,疑惑問道:“程三郎,這么隱秘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歷史書上......程俊心里想著,當然這種事不可能實話實說,嘴上說道:“你忘了我一直跟胡商打交道?胡商走南闖北,消息靈通,我就是從胡商口中,得到的這個消息。”
楊纂恍然大悟,一陣點頭,不再困惑,沉思道:“這么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越州永欣寺,用我的誠心,打動這位辯才和尚,讓他將《蘭亭序》真跡送我。”
“......”
程俊凝視著他,沉默不語。
楊纂感受到程俊的目光,“程三郎怎么這么看我?是擔心路途太遠,我這一去,危險重重?”
“若是如此,程三郎不用為我擔心。”
楊纂自信笑道:“我楊纂早年也不是沒有東奔西走過,程三郎不必為我擔心。”
程俊搖頭道:“我不是擔心這個。”
“我是在想,你為什么覺得,你能打動這位辯才和尚?”
楊纂道:“我有誠心啊。”
程俊看著他問道:“你的誠心,體現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