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打完了，沒有別的事，兒臣告退！”
李承乾走到甘露殿跟前，將鞭子交還給了張阿難，旋即眼巴巴看著李世民說道。
李世民擺了擺手，“去吧。”
“臣告退。”
程俊也拱了拱手道。
李世民看著二人，這兩個人肯定有什么事要商議，想到房玄齡和杜如晦之前來時的奏言，心里頓時有了判斷，微微頷首，“你也去吧。”
等到二人走后，李世民背著雙手，站在甘露殿門口，抬頭望著天空，似乎在觀察著什么。
程咬金和程處默、程處亮父子三人，站在他的身后，正回味著剛才太子殿下拿鞭子抽武家兒子和長孫無忌的畫面。
就在此時，李世民忽然開口道：“知節，知道朕為什么要讓承乾動手嗎？”
程咬金回過神，搖頭說道：“臣不知，請陛下示下。”
李世民緩緩說道：“因為承乾是未來的大唐皇帝。”
“今日承乾打了武家的兒子，來日他做了皇帝，就斷然不可用他們二人。”
“武家的人，不堪大用。”
李世民給出判斷，同時冷哼了一聲，“他們的父親，心向著太上皇，他們二人，也很難說，以后心向著誰。”
“如果向著皇室還好，如果不是，豈不是非大唐之福？”
李世民緩緩道：“與其如此，不如直接從根源斬斷。”
說完，他轉頭望向程咬金，“你兒子的諫言，諫的很好。”
程咬金趕忙拱手道：“陛下謬贊，犬子只是做了他該做的事。”
李世民瞅著他道：“你心里就沒點惻隱之心？”
程咬金怔然，“臣惻隱什么？”
李世民緩緩道：“畢竟，武家的仕途，就是因為你而斷的。”
程處默忽然道：“不是他們自作孽嗎？”
程處亮附和道：“就是，他們自已找死，我們有什么辦法？”
程咬金點頭道：“陛下，您看臣的犬子說的多好。”
李世民看著三人，感慨道：“你們程家啊，一個個心里的想法，朕是真捉摸不透。”
“你大兒和二兒還好，你這三兒子，朕只有等他說了，才知道他想的什么。”
程咬金沉吟道：“陛下現在應該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世民哼哼道：“是啊，他這會心里估計正樂呵呢。”
說完，他發出疑問道：“不過，朕還是有些奇怪，輔機怎么惹到他了？就因為他當時在旁邊看熱鬧，說風涼話？”
程咬金不假思索道：“主要是他欠收拾。”
李世民聞言，思索片刻，微微頷首道：“他這次確實欠收拾。”
“這次就當小懲大誡吧。”
說完，他繼續抬頭望著天空，緊跟著眉頭驟然一皺。
“果然又來了......”
程咬金聞言，抬起頭，望向深空，發現確實有一顆白星，掛在深空之中，臉色一變，“太白晝見？！”
太白晝見，也就是太白經天，說的是太白星出現在了白天。
同時，程咬金敏銳的聽出李世民剛才言外之意，問道：“陛下，您剛才說‘果然又來了’，意思是，不只一次看到這個異象？”
李世民搖了搖頭，沉聲道：“是太史令李淳風，自朕回京之后，上奏說最近太白屢晝見。”
他神色凝重的望著天空中的太白星，“看來，所言不虛啊。”
“朕這兩日，也在看史書，《漢書·天文志》曰：“太白，兵象也。”
李世民沉聲道：“熒惑主內亂，太白主兵，月主刑。”
“太白晝見，也不知是好是壞。”
熒惑，指的是火星。
太白，指的是金星。
程咬金此時眼角直跳，“難道，要出什么事？”
李世民嘆了口氣道：“天有異象，非朕與愛卿所能看個明白的，朕已經著令李淳風，好好算上這一卦，看看怎么解釋。”
說完，他對著程咬金揮了揮手道：“行了，今日就到這里，程愛卿，你和你的兩個兒子，都退下吧。”
程咬金此時心里也有些亂，聞言立即拱手道：“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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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你剛才可是答應我了啊，可不能反悔！”
前往東宮的路上，李承乾心中開心不已，畢竟，自已最頭疼的一件事，可算有著落了。
這時，他發現走在自已身邊的程俊，總是時不時的抬頭，好奇問道：“誒，你在看什么呢？”
程俊抬起手，指了指頭頂，“我看天上呢。”
李承乾一邊抬起頭，望向天空，一邊脫口而出道：“天上有啥......嗯？太白晝見？”
當看到天空中多出一個亮點，臉色瞬間大變，“怎么會出現這個異象？”
隨即，他看向程俊，卻見程俊一臉饒有興味，絲毫不驚慌，忍不住問道：“你怎么一點都不害怕？”
程俊一怔，奇怪看著他，“害怕什么？”
李承乾指著天空，“這可是異象啊。”
程俊擺手道：“不要瞎解讀，這就是正常現象。”
李承乾聞言臉色大變，慌張的捂住他的嘴，同時轉頭看向四周，確定沒人以后，方才松了口氣，神色凝重道：“你可千萬別胡說啊，要是被人聽到了，非參你一本。”
看到程俊神色平靜模樣，李承乾忍不住道：“你可別不當一回事，我沒跟你開玩笑！”
古代好像對天象確實挺保守的......程俊微微頷首，知道他是好意，轉移話題道：“明白，不說這個了。”
“殿下，你說讓我幫你一個小忙，是什么忙？”
李承乾又看了一眼天空，隨即試圖將它忘卻，注視著程俊，認真道：“那個，我希望你幫我籌點錢。”
程俊錯愕道：“籌錢？”
“你缺錢花？”
李承乾重重點頭道：“是啊。”
程俊沉吟兩秒，“缺多少？我回頭拿給你。”
李承乾豎起三根手指，“這個數。”
程俊問道：“三百貫？”
李承乾肅然道：“不是，是三十萬貫。”
“.......”
程俊眼瞳一凝，“多少？”
“三十萬貫？”
“你干啥用這么多？”
李承乾苦著臉道：“為了我父皇的天可汗大典啊。”
程俊皺眉道：“這種事，你找戶部要啊，怎么也不該東宮出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