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想了想,好像也是,大唐大半個疆土,都是父皇打下來的,這天底下,在打仗方面,好像沒有比他更強的人了。
他不再多想,望向城外方向,問道:“你說天柱王會不會攻城?”
程俊搖頭道:“攻城要死多少人。”
“天柱王不傻,這里是吐谷渾境內(nèi),他很清楚,伏俟城沒有援軍。”
“只要圍城,圍城個幾個月,不用動手,城內(nèi)就不攻自破了。”
李承乾聞言,徹底放下心,咧嘴道:“那咱們泡腳去?”
“......”
程俊注視著他,一時間,竟然有些詞窮。
看到程俊投來意味深長目光,李承乾解釋道:
“反正咱們這會也沒什么事干,而且,不趁這個時候泡個夠,等見了我父皇,或者是回長安,我就沒機會泡腳了。”
程俊沉吟道:“我對泡腳沒興趣,就不去了,你去吧。”
“好。”李承乾當(dāng)即朝著城墻下走去,邊走邊回頭對著程俊說道:“有事叫我啊。”
程俊有些無語,叫你有啥用,大事你管了沒用,小事還用你管?
等他離開,尉遲寶琳走了過來,神色古怪道:
“殿下還真去啊?”
程俊卻是一笑,“只是泡腳而已,又不是干別的,由他去吧。”
李承乾的性格,他很了解,說泡腳,那肯定只泡腳,干不出別的。
當(dāng)然,主要還是頭頂懸著一把利劍。
再加上他這個御史,在旁邊盯著。
李承乾這顆幼苗,已經(jīng)開始拔地而起,茁壯成長,已經(jīng)分得清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
程俊的目光,繼續(xù)盯視著城外,低頭思索了片刻,轉(zhuǎn)頭說道:
“寶琳兄,你帶著人下去安排,隨時準(zhǔn)備好。”
尉遲寶琳問道:“準(zhǔn)備什么?”
程俊沉聲道:“殺出城外。”
“啊?”尉遲寶琳錯愕道:“不是據(jù)城而守嗎?改策略了?”
程俊正色道:“如果陛下那邊已經(jīng)圍城的話,天柱王一定會率軍回援。”
“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天柱王率軍回去,咱們得在旁邊牽制住他。”
尉遲寶琳當(dāng)即道:“好,我去安排!”
而此時,城外吐谷渾營寨。
帥帳之中。
天柱王身穿鎧甲,手持拐杖,低頭注視著地圖,對著身邊的副將安排道:
“記住了,這里,還有這里,都要嚴防死守,決不能讓人進去,也不要放里面的人出來。”
“另外,看看伏俟城的水源,能不能斷掉。”
副將應(yīng)聲道:“是!”
天柱王沉聲說道:“伏俟城里的人,是打算據(jù)城死守,不會出來。”
“老夫料想,伏俟城內(nèi)的糧食,不會有多少。”
“頂多三五個月,城內(nèi)的人堅持不住。”
“到時便不攻自破。”
天柱王掃視了其他副將一眼,“老夫會在這里留一個月,一個月后,這里就交給你們。”
“一旦城內(nèi)投降,你們立即捉拿慕容順。”
“本王只要死的,不要活的,明白嗎?”
眾人抱拳道:“明白!”
“去做事吧!”
天柱王擺了擺手。
“是!”
然而,還沒等副將們出去。
忽然,一名衛(wèi)士身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大叫道:
“大王,大汗的令書來了!”
天柱王愣神,“嗯?大汗令書?”
緊跟著,一名中年侍衛(wèi)撩開帳簾,走了進來,面帶微笑行禮道:
“見過天柱王。”
天柱王上下打量著中年侍衛(wèi),確定從未見過對方,問道:
“怎么這個時候來了令書?拿來給老夫看。”
那名侍衛(wèi)抬起手掌,只見令書就在他的掌心,高高舉起道:
“天柱王聽令!”
天柱王眼瞳一凝,“你什么意思?”
那名侍衛(wèi)沉聲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大汗的意思!”
天柱王冷聲道:“大汗從不會這般讓人與本王說話!”
那名侍衛(wèi)肅然道:“但今天,大王必須要這般聽令!”
“......”
天柱王沉默兩秒,隨即大喝道:“來人,將此人拿了!”
“是!”
身后的副將們,紛紛拔刀,將那名侍衛(wèi)團團圍住。
那名侍衛(wèi)絲毫不懼,仍舊高舉著令書,仿佛沒有看到圍住他的侍衛(wèi)一般,盯視著天柱王,質(zhì)問道:
“天柱王,我乃大汗派來的侍衛(wèi),你這么對我,你可知,是對大汗不敬?”
天柱王冷聲道:“你根本就不是大汗身邊的侍衛(wèi)。”
“大汗身邊的侍衛(wèi),都知道本王與大汗的關(guān)系,他們也都知道,大汗從來不會與本王這般說話,你連這一點都不知道,還敢冒充大汗身邊的侍衛(wèi)?”
說完,他拿來身邊副將手中的腰刀,放在了對方脖子上,呵斥道:“不想死,就說實話,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那名侍衛(wèi)淡淡道:“是大汗派我來的,你若是不信,可以看看我手中的令書,便知道真假。”
天柱王眼瞳一凝,這話說的倒是沒錯,當(dāng)即將腰刀遞還給了副將,拿起侍衛(wèi)手中的令書,打開一看,臉色驟變。
身邊的副將們都看著他的神色,見他臉色變得難看,一名副將趕忙問道:“大王,怎么了?”
天柱王凝重道:“這令書,確實是大汗的手筆,而且還是親筆。”
“大汗讓老夫立即帶兵趕回都城。”
“至于緣由,沒說。”
副將吃驚道:“該不會,都城出事了吧?”
天柱王抿著嘴唇,就眼下來看,都城肯定是出事了。
不然,大汗沒有理由給他下達這樣的令書。
天柱王望著那名侍衛(wèi),問道:“都城出了什么事?”
那名侍衛(wèi)淡淡道:“我只是來傳大汗令書,天柱王若是想要知道都城發(fā)生了什么事,回去一看便知。”
天柱王聞言,擺了擺手,“把他先帶下去。”
“是!”
副將應(yīng)聲道。
然而,沒過多久,天柱王便聽到又來了一位都城侍衛(wèi),而且對方竟然也持有大汗令書。
從都城侍衛(wèi)手中接過令書,天柱王打開仔細一看,臉色愈發(fā)陰沉了幾分。
看到副將們紛紛投來目光,天柱王放下令書,沉聲道:“這份令書,同樣是命令老夫率兵回去。”
“已經(jīng)兩道了......”
副將當(dāng)中有人喃喃自語。
天柱王深吸了口氣,目光透過帳簾,望向了都城方向,是啊,已經(jīng)兩道令書了,而且兩道令書都是差不多的內(nèi)容,可見大汗在都城,很是著急,急切希望他率軍趕回去。
都城那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該不會,有人叛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