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妃聞言又驚又怒，忍不住道：“程御史，你還沒問呢！”
程俊笑容善良道：“楊妃娘娘提醒的對。”
他再次看向國字臉太監嚴海，問道：
“你的同黨是誰？”
“.......”
他這就是沖我來的......楊妃白皙臉龐煞寒道：
“程御史，你就不問問嚴海，為什么要刺殺太子？”
話音甫落，國字臉宦官嚴海忽然大叫道：
“刺殺太子？楊妃娘娘，什么刺殺太子，我沒有啊！”
程俊轉頭看向李世民，無奈攤手道：
“陛下，楊妃娘娘跟嚴內侍串供，這還怎么問？”
楊妃嗔怒道：“程俊，你休要胡說八道，明明沒有的事，怎就成了串供！”
程俊望著她，正色說道：
“楊妃娘娘有所不知，當初御史中丞劉祥道，為了參我一本，請陛下差人叫來尉遲寶琳問話，當時就是因為我的一句話，讓劉祥道以為，我跟尉遲寶琳在串供！”
“那個時候，我還奇怪，劉祥道怎會覺得我在跟尉遲寶琳串供。”
“現在我明白了，他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
程俊不忿道：“因為我現在經歷了和他一樣的事，楊妃娘娘您的一句話，讓嚴海翻了口供，這不是串供，又是什么？”
楊妃道：“我沒有！”
程俊反問道：“你若是沒有，他怎么突然改口，不認刺殺太子的事？”
楊妃瞪著他道：“你連問都不問，就說嚴海招供，有這樣審的嗎？”
程俊再次反問道：“審訊的手段，每個人都不一樣，我剛才是故意那樣說，看嚴內侍有什么辯解之詞，您倒好，百般維護他，這是為什么？難不成，嚴內侍行刺太子之事，您也參與其中了？”
楊妃神色大變，呵斥道：“你胡扯！”
這時，嚴海忽然跪倒在地，情緒激動的對著李世民叩首道：
“陛下，奴婢沒有刺殺過太子，別說是做了，奴婢想都不敢想！”
不等李世民有反應，程俊先走到了嚴海身邊，問道：
“嚴海，你敢說你不是為了太子，才去的青樓？”
嚴海停下叩首的動作，抬起頭看向程俊，張了張口。
然而話到嘴邊，還沒說出來，程俊先打斷了他的話。
“你不要說什么你是自己想去青樓！你一個太監，沒有作案工具，去青樓能干什么？”
程俊凝視著他，說道：
“何況，你要是真有去青樓的沖動，你這樣的人，留在楊妃娘娘身邊，就是禍害，你是想害及楊妃娘娘的聲譽嗎？”
程俊聲色俱厲道：“足以可見，你是為了刺殺太子，才去的青樓，是與不是？”
嚴海激動反駁道：“不是！我不敢，也不可能去刺殺太子！”
程俊大喝道：“狡辯！你不是去刺殺太子，你去青樓找太子作甚？”
嚴海道：“是楊妃娘娘.....”
話剛一說出口，嚴海便意識到說漏嘴了，臉色一變，趕忙止住。
然而為時已晚，程俊的嚴厲聲音響起：
“你的意思是，楊妃娘娘是刺殺太子的背后主使？”
說完，他目光復雜的看向了楊妃，說道：
“楊妃娘娘，您是隋朝公主，您，您.....您該不會是想反唐復隋，所以才生出刺殺太子的心思？”
楊妃此時氣的臉龐漲紅，“你胡扯！”
程俊呵斥道：“連嚴海自己都承認了，你還狡辯？如果不是行刺，那請問，你派嚴海去跟著太子作甚？！”
李世民聞言，看向了楊妃。
他知道程俊想問的，其實是最后這句話。
同時他也看明白了，程俊說這么多，就是在繞楊妃，現在，楊妃被繞進去了，程俊便也圖窮匕見。
楊妃此時臉色也是一變，此時也反應過來，所謂的刺殺，是程俊編出來的。
程俊比她更清楚，她有多冤枉！
程俊之所以句句不離行刺太子，就是死死套住嚴海，這么大的罪名，嚴海吃罪不起，便不得不說出背后的人。
如此一來，便牽扯出了楊妃。
在嚴海供出她的那一刻，楊妃知道說什么都晚了，在李世民的注視下，只得說道：
“陛下，臣妾沒有派嚴海去行刺太子，臣妾只是派嚴海，去看看太子出宮，到底去了何處......”
李世民凝視著她問道：“你關心這個干什么？”
楊妃低聲道：“臣妾是為了蜀王和梁王。”
她想讓李世民知道，她這樣做，是為了在皇子月考比試中，幫到李恪和李愔。
就在此時，程俊忽然接話道：
“蜀王和梁王兩位殿下，身體流淌的血，一半屬我大唐的，一半屬前隋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楊妃娘娘是想讓蜀王殿下和梁王殿下，得到陛下極度的寵愛，好施行偷梁換柱之計？”
楊妃聽得心頭一震，又驚又怒道：“你這是胡說八道！”
程俊聳肩道：“那就是我猜錯了。”
說完，他行了一禮歉然道：
“楊妃娘娘恕罪，陛下恕罪。”
楊妃看到李世民看過來的眼神變了，氣的恨不得撕爛程俊的嘴。
偷梁換柱.....李世民皺了皺眉，盯著國字臉太監，問道：
“嚴海，朕問你，你到底是不是去行刺太子？”
嚴海連忙辯解道：“不是，是楊妃娘娘，叫奴婢跟著太子殿下，看看他去何處，隨時回來稟報。”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以下犯上的東西！”
嚴海聞言，頓時面如土色，下一秒，他聽到了李世民對他的懲處：
“阿難，將嚴海交由大理寺審訊，若是問不出其他罪，流放二千里，若是審出別得罪，就依照律法，數罪并罰！”
張阿難當即拱手道：“奴婢遵旨。”
說完，他對著殿外揮了揮手。
兩名皇宮侍衛走了進來，將嚴海拖拽了出去。
李世民這才看向楊妃，揮了揮手道：
“楊妃，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你退下吧。”
楊妃紅著眼眶道，“陛下......”
李世民呵斥道：“回去！”
楊妃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一副楚楚可憐之態，欠了欠身子道：
“臣妾告退。”
李世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程俊的聲音響起道：
“陛下，事情真相大白，臣告退。”
李世民轉頭看向程俊，冷笑了一聲道：
“你走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