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名單。
天丹閣王錚。
紫丹宗火離坤。
玄丹門馮天瑞
天劍宗董鋼澤。
刀皇殿李一刀。
金石門陳寶石。
月宮李詩。
音律宮謝師師。
槍王谷呂進。
散修崔浩。
決賽三天后舉行。
——
簡單的公告內容，許多人看得津津有味。
崔浩卻只看到‘可怕’。
經過打聽，穿過一條街，崔浩來到一家酒樓門前停下。
——仙珍樓。
上二樓，一眼就看見了凌水仙。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虎背熊腰，滿頭白發。
靠墻放著一柄厚背大刀，刀鞘為暗紅色。
正是刀皇殿長老，高山翁。
崔浩剛想再走一步，靠樓梯口兩桌八人，嗖地一下全站起來，刀劍斧錘已然拿在手里，攔在他面前。
凌水仙回頭看了一眼，“讓他過來。”
八人側身讓開。
崔浩走到凌水仙跟前，躬身行禮，“弟子見過師祖。”
此言一出，二樓武者皆驚。
凌水仙笑了笑，看向高山翁道，“這是刀皇殿的高前輩。”
“晚輩崔浩，見過高前輩。”
高山翁把視線從崔浩身上移開，看向凌水仙，“他是你徒孫？”
凌水仙點了點頭。
“進了前十，厲害。”
凌水仙看向崔浩道，“找個位置，坐下吃飯，有什么事情，等回去再說。”
崔浩應是。
回頭掃一眼二層的五張桌子，走到其中一張四方桌前坐下。
這張桌子有三人，兩男一女，穿衣各異，兵器各異。
崔浩坐下，對面三人齊刷刷看向他。
左邊是個四十歲許的漢子，濃眉大眼，一臉絡腮胡，穿著一件半舊的皮甲，腰間別著一對短斧。
“我叫魯漢，”四十歲許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別約束，你是師父的徒孫，那我們便是你的師叔。”
崔浩拱手，“見過魯師叔。”
右手邊是個女子，看上去也是四十歲許，面容清秀，穿著一身青色的勁裝，腰懸長劍。
“我叫沈荷，師父的弟子，按輩分，也是你師叔。”
崔浩拱手，“見過沈師叔。”
對面的是個精瘦高個，五十歲許，留著一撮山羊胡，身穿儒袍，身邊放著一把大槍。
“我叫劉三槍，殺人只用三槍。”
魯漢嗤笑一聲，“吹吧你。上次跟槍王谷的人對槍，同境界三十多槍都沒捅死人家，還被人家反傷了。”
劉三槍瞪了魯漢一眼，“那是我手下留情。”
魯漢又嗤了一聲，轉頭看崔浩，“別客氣，快吃，都是異獸肉，天丹閣請客。”
“見過劉師叔。”
劉三槍點了點頭。
與三人打過招呼，崔浩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
同一時刻，圓形丹樓內部，六樓。
王錚靜靜立在一名老者跟前，正是天丹閣長老——王錚的師父，王徒。
“師父。”王錚打斷老者走神。
王徒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前十名單知道了吧？”
王錚點頭，“知道了。”
“那個散修，崔浩。你怎么看？”
“師父的意思是？”
“殺了他，”王徒淡淡道，“你多一成機會。”
王錚心里有同樣想法。
十人名單，只有崔浩一人是散修，他若想多一成機會得到八紋金龍丹，只要殺掉背景最弱的那個就行。
“你是天丹閣這一代最出色的煉丹天才。八紋金龍丹，本就該是你的。”
王錚低下頭。
“這件事，你不用管，為師來處理，三天時間足夠了讓他消失。”
“是。”
——
紫丹宗駐地，一間靜室內。
火離坤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名單。
對面坐著一個中年婦人，面容冷峻，一身紫袍，正是紫丹宗長老，火離坤的姑姑——火鳳凰。
“姑姑，”火離坤做了個切的手勢，“這個散修，要不要……”
火鳳凰看了侄子一眼，“你想殺他？”
火離坤點頭，“一成機會很多，為了八紋金龍丹值得。”
火鳳凰沉默了幾息，“你安心準備決賽，我讓人去辦，三天時間殺他很容易。”
火離坤拱手。
——
槍王谷駐地，院子里。
呂進垂首立著，他對面站著槍王谷長老，呂進的師叔——趙鐵槍。
靜立半晌，趙鐵槍問，“名單看了？”
呂進點頭，“看了。”
“你有什么想法？”
“殺兩個，增加勝率。”
“有血性，”趙鐵槍笑了，“我來安排，你只管好好準備決賽。”
“弟子想親自殺一人，磨礪槍術。”
“可。”
——
夜色帷幕，月光灑在青石路上，兩側的宅院黑沉沉的，偶爾有幾盞燈籠亮著，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崔浩跟在凌水仙身后，一行人沿著景山街的山脊，往西走。
魯漢走在他旁邊，嘴里還叼著一根牙簽，剔著牙縫里的肉絲。
“這條街，叫景山街。”魯漢含糊不清地說，“天丹城最好的地段，沒有之一。能住這兒的，非富即貴。”
說著，魯漢抬指了指路邊一棟只能看見輪廓的大宅子，“那是天劍宗的駐地，進入前十的董鋼澤就住那兒。他師父是天劍宗的長老，姓古，古劍鋒。宗師修為，劍法極好。”
“那是紫丹宗的，也是前十的火離坤就住那兒，他姑姑火鳳凰，紫丹宗長老，宗師修為，脾氣爆得很，惹了她，她能追你三條街。”
崔浩聽著，默默記下，好奇凌水仙現在是什么修為。
魯漢又往前一指，“前面那棟，是槍王谷的。呂進住那兒。他師叔趙鐵槍，半步宗師，槍法了得，實力很強。這對師徒話少，但下手狠，你以后遇到他，繞著走。”
崔浩點頭，聽著有點像宗門分部，還像行宮。
不過，所有這些豪華駐地，都沒有天丹閣這個主人牛，整座城市都屬于天丹閣。
一行人走到景山西側，一處半山坡，來到一處高墻大宅前。
門口掛著兩盞燈籠，上面寫著“自由城”三個字。
“到了。”魯漢快步上前，推開大門，側身請凌水仙先行。
“你們自去休息，”凌水仙吩咐，“崔浩，你隨我來。”
眾人應是，各自散去。
崔浩與凌水仙來到后堂，有雜役下人提前點了燈，光線明亮。
“請問師祖，”崔浩拱手行禮問，“師父她現在如何？”
“寒紗很好，卻不肯和我多說話......”凌水仙坐下，輕輕一嘆，“不過，你不用擔心，她正在準備沖擊宗師之境，我給了她寶丹。不管如何，以她的修為，自保無虞。”
崔浩之前聽駱清說過，凌寒紗與養母關系不好，原因是拆散過有情人。
但凌水仙仍心系養女，不懼遙遠距離，回去給女兒送寶藥，這份真情真義，讓人動容。
“之前你托我代辦的事情，秦海君需要的心法，我已經給她。”凌水仙主動聊到崔浩身上，“但你要找的人，聞人糖、許冷凝，我一個都沒有找到。”
崔浩沉默，他擔心許冷凝可能不在世了，但每次獲得的可支配點并沒有少，又給了他希望。
還有趙月華，她與許冷凝使用同一只豹鷹從聽雨宗離開，至今也沒有消息。
同樣杳無音訊還有孫成、劉燕、徐仁，當時四人一起從貓島離開。
“武道艱險，各自安好，”凌水仙打斷崔浩走神，“接下來三天，你就留在這里，專心準備決賽。”
崔浩拱手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