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老栓昏倒之前,腦海里想的是:完了,看來張賢鵬這小子還是不愿意原諒我,沒想到因為一時心軟,從而讓自已走上絕路。
雖然張賢鵬如此做,但張老栓心里卻沒有多少的怨恨,相反還有一絲釋然。
因為張老四的死一直都在折磨著他,雖然他是個二流子,可村里也沒有真正的讓他餓死,相反因為這些張賢鵬捐送的大米。
加上他的刻意主動,村里還隱隱有拉他一把的樣子,可現在后悔也沒有用了。
而張賢鵬把張老栓打昏后,看著他表情有點兒復雜。
有心想把他除掉,畢竟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因為他的貪心所致。
而且還害死了四叔,可他畢竟才是十幾歲的孩子。
雖然跟著學過功夫,可真要讓他動手殺人的話,他確實不敢下手。
而且如果不是他的話,這次自已也是兇多吉少,所以顯得很是糾結。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本來想著就近去派出所報案,讓他們護送著自已去找昊哥。
可結合早上在村里被糧食局的人捉捕的情況,特別是他們這個地方宗族關系復雜。
如果那些想害他的人,在派出所也有人的話,那他這會兒去報案的話,那就是自投羅網。
所以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只有找到昊哥,才能為自已主持公道。
而且自已為了保命,把那些糧食的來源都說了,這些情況也得跟昊哥說清楚。
要是因此讓昊哥怪自已,那自已也得受著,可憑借著他對昊哥的了解,應該是不會怪自已吧。
心里這樣想著,用上卻沒少忙活,直接在張老栓的身上搜查起來。
原先他身上也是有帶錢的,可是被捉后,那錢票啥的都被搜走了。
連手上的手表都被他們擼了,現在身上是空無一文啊。
而老家這里要去到龍珠村足足有幾十上百公里,以他現在腳上受傷的情況,根本走不到。
只有坐車,而且還得小心的坐車。
可搜完張老栓身上的錢數時,不由的讓張賢鵬有點兒意外。
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足足有一百多塊啊。
這也是張老栓他們賣了大米分的錢,由于都不相信別人,還是住在何志勇家里。
所以他們的錢都藏在身上了,沒想到便宜張賢鵬了。
張賢鵬想了一下也就知道,這錢肯定是賣糧得來的,所以拿的心安理得。
再次復雜的看了張老栓一眼,主動幫他去香江是不可能了,如果他能逃的掉黑市那幫人的追殺的話。
那就是他的運道,要是不小心死了,那也算是為四叔報仇了,誰讓他貪心呢。
想完這些,拖著傷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手里有著一百多塊錢,完全可以雇車去龍潭鎮了。
此時他根本不敢往那些大道而去,因為黑市那幫人的關系,肯定把出去的路都堵死了。
自已不說只是練了一點皮毛功夫而已,即使是到達昊哥他們所說的那種古武明勁。
可是面對著五六半自動步槍,那還是得跪啊。
不得不說,在被打中一槍后,現在的張賢鵬考慮問題也是十分的成熟和謹慎了。
還好這條道本來就是通往各個公社村落的主要道路。
經常往外跑的張賢鵬對于這些附近村落也不陌生。
他知道,在這條道下去一公里處,正好有一個小村落。
當年他還在這里幫過一人弄過糖票呢。
只要現在去到這村落,有錢開路下,讓他們專門弄一輛牛車送自已應該不難。
可隨著越走,腿上的傷口血流的越多,畢竟剛剛只是簡單包扎而已。
還好,在快倒下時,來到了這小田村。
雖然此時的張賢鵬形象大不一樣,衣服看著也漂亮很多。
可還是被人認出來了,其中一名婦女不由的問道:“唉唉,你不是那個鵬子嘛,又來我們村了,對了,現在快過年了,你那里能不能搞到布票啊。”
雖然這小田村的人口不多,可是他們的地好啊,每年交的公糧也少,而且他們村還有別人沒有的手藝。
就是專門做那個祭祖拜神的紙錢,也就是靠著這一業務,他們才有閑錢買那個布票啥的。
過的比一般村莊的人好點。
張賢鵬見到人后,也是扯著笑容道:“大姨,這次過來是有事的,這不剛剛不小心弄傷腿了,看看能不能雇你們村的牛車送我去個地方。”
聽到這話,那大姨才發現張賢鵬一只腳流著血,不由的驚呼道:“唉吖,你這是咋搞的啊,咋流那么多血啊,快快快,快跟我進村。”
說著,連忙扶著張賢鵬往村里進。
嘴里還不由的說道:“你這個得馬上送去衛生院包扎啊,我馬上讓我兒子送你去,以后還是得小心一點啊。”
聽到這話,張賢鵬也是心里一暖,但還是道:“大姨,我這就是扭到腳,還有被東西刺破點皮,不礙事的,而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潮陽那邊,晚了就來不及了,放心,我給車費。”
那大姨聽到他這么說,也沒反駁,畢竟農村人家,偶爾受點小傷,的確是在家養養就好。
村子本來就小,張賢鵬他們一進來,那些人也是連忙打招呼。
很多人都是問他有沒有帶糖票,布票,煙票這些。
畢竟快過年了,他們忙活一年了,手上有兩個閑錢,也想過年過的體面一點。
可張賢鵬這會兒身上除了錢,啥票都沒有。
還是那大姨說張賢鵬受傷了,要來雇村里的牛車,這任務也直接交到了他兒子手上。
當然,借村里的牛車也不是白借的,還得給一塊錢,而張賢鵬也不小氣,直接給了十塊錢的高價,讓人把他送到地方。
這絕對是天價了,所以村里也沒人反對。
那大姨還做了幾個飯團讓他兒子帶上,能在路上吃,畢竟幾十公里路呢,即使是牛車也得走好幾個小時。
來回至少得走一天才行。
張賢鵬害怕路上被人認出來,也是借著受傷的緣由,直接躺牛車上,蒙頭蓋著一張舊床單。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何志勇他們找不到張賢鵬的情況下,直接追到了張家村。
想著說張老栓兩人是不是跑回村子里了。
可是找了大半天,還是沒有找到人,又不敢回去跟老大講。
所以幾人就想出了一個主意。
直接綁走張賢鵬的家人,有著人質在手,也許他不敢亂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