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拉走村里的糧食,不但那些民兵不干了,連張寶田都是強硬道:“同志,這些糧食可是我們村的救命糧啊,如果沒有上面下達的命令,是不可能讓你們拉走的。”
雖然這會兒還早,可是昨天張賢鵬捐了一大卡車大米的事情,全村人都是知道的。
特別是聽到村長說要把這些大米換成粗糧,那樣的話數量更多。
所以很多人晚上都沒有怎么睡,一直在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一大早,又是卡車啥的,早有聽到動靜的村民也都紛紛起床了。
這可是事關他們的糧食啊,當他們來到隊部時,就看到有人要拉走他們的糧食。
聽到這個,那當然是不干了,紛紛上前阻止推搡著。
看到情況有點兒失控,那梁滿庫也是直接拔槍頂著張寶田的額頭道:“怎么,你們還想公然襲擊公務人員啊,這是土匪村啊。”
槍一掏出來,那些民兵也是紛紛舉起手里的槍,對準梁滿庫幾人。
看到這一情況,張寶田連忙高喊道:“都別沖動都別沖動,快把槍放下,放下。”
不得不說,張寶田在村里的威望還是很高的,這么一喊,民兵紛紛也把槍口往下放了一點,卻沒有完全放下。
而這時的張賢鵬再也顧不得隱瞞了,直接跑上前道:“這位同志,這些糧食是我帶回來的,但并不是偷的或搶的,而是香江那邊富商捐的,還是軍車幫我拉回來的,不信的話,你可以查啊。”
實在是不說不行啊,村長對他們家恩重如山,而且這些人既然說是糧食局的,那也是公家人了。
只要不是那些特務或不法分子,相信昊哥也不會怪自已吧。
而聽到這話的梁滿庫,看著面前十幾歲的男子,心里雖然大概知道是誰了,但還是問道:“你是誰?是村里的什么人?”
張賢鵬也是老實答道:“同志,我叫張賢鵬,就是普通村民而已。”
此時梁滿庫也是連忙問道:“普通村民,我看不對吧,如果是普通村民,你剛剛可是說了,這些糧食是香江的富商給的,大家可都知道,香江那是什么地方啊,資本主義的地方啊,你竟然跟香江那邊的人有勾結,我看你就是特務,這是香江那邊的人給你的好處,讓你來搞破壞的吧,是不是,說。”
這話一出,不但張賢鵬愣住了,連周圍吵鬧的聲音也停了一下,實在是這個指控太惡毒了,要是沒有好點的解釋,被扣上特務的名頭,那一輩子就完了啊。
那張寶田更是直接把張賢鵬拉到身后道:“同志,誤會誤會,這孩子瞎說的,他哪里認識什么香江的富商啊,就是著急所以亂說的,你們不是要查看我們的大米嘛,現在給你們看。”
說著,看著還擋在門口的村民,不由的使了個眼角道:“快點讓開啊,讓他們看。”
可以說,這張寶田非常的清醒,從這幫人進村后,目標就非常的明確,就是對著他們這批糧食來的。
而且話里話外的,就是想把帽子往張賢鵬頭上扣,現在他們根本不占理。
因為這些大米的確是一點手續都沒有,只要能暫時的糊弄過去,讓張賢鵬去找他的那大哥,開出證明來,那他們村就有理了。
他也相信,張賢鵬這孩子沒騙他,而且昨天軍車送來的時候,他們也親眼看到了。
可這伙人不信啊,明顯來找茬的,白的都能說成黑的,他可是見識過太多了,才準備示弱讓步。
而此時的梁滿庫卻是死死的捉住張賢鵬所說的話,一步也不讓道:“糧食的事不急,我看這位同志得跟我們走一趟了,事關大事,得謹慎處理啊。”
說完,對著身后的保衛人員使了個眼色。
張寶田這會兒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在張賢鵬耳邊道:“鵬子,快跑,他們是針對你的,快去找你的那昊哥,讓他來處理,這邊我擋著。”
說完,把他往人群里一推,就直接擋著那保衛人員道:“我擔保,張賢鵬肯定是沒問題的,希望同志給個機會,讓他去找人證明這批糧食的來源。”
但梁滿庫哪里能讓人跑了啊,看著張寶田等人這么信誓旦旦的樣子,他也相信,也許這批大米真的沒問題。
可是沒問題的話,那他們不是白忙活了嘛,而且強龍不壓地頭蛇,即使是他的靠山在別的地方有多大的權力。
可他們這里是普寧縣啊,在縣里他老爹的關系也不差,主要是現在正在上升期的時候,更不能出錯。
只要能借著這批糧食,應付完上面的檢查,大不了等調查清楚了。
確認這張賢鵬真的沒事,糧食也沒問題,到時候再還回來就是了。
可是拉出去的是大米,還回來只要是糧食也就可以了,相信這張家村的人識相的話,就不會多嘴。
他完全有這個自信,因為他們糧食局還掌握著鎮里公社的命脈。
就是每年所交的公糧,如果這事他們不吃這個虧的話,等到交公糧的時候,只要他稍微暗示一下,就夠他們吃的。
所以直接暴力的推開張寶田,那保衛人員甚至直接都用槍托打人了。
人群被這么一打,那些村民頓時四散跑開,張賢鵬也是趁亂,還有地形熟悉,一下子就跑出了村口。
可張賢鵬才剛跑出村口,就被那鐵錘擋住了。
他也跟著來張家村了,而且還帶著那他的小弟阿宏,在剛剛張寶田帶人鬧事時。
他們兩個就悄悄的后退了,目光始終在張賢鵬身上。
因為他們跟來的原因,就是為了捉住張賢鵬。
在村外還有那何志勇等人守著呢,可以說,這次他們黑市出動的人也不少。
雖然張賢鵬也跟著學過幾招,可始終沒有入門,面對著黑市眾人。
也是連連后退,想跑回村子時,也回不去了。
特別是當那阿宏直接掏出槍來頂著他的腦袋時,他人都愣住了。
但還是說道:“同志,我跟你們走,但是請放過鄉親們。”
張賢鵬還以為這些人也是糧食局的人呢,就是看著那鐵錘有點不對勁,畢竟瞎了一只眼。
可現在也有一些傷殘軍人轉業進入單位,想來也許是這個情況。
現在人跑不掉,只能跟著他們走,然后找機會給昊哥打電話了,還好他記得龍潭鎮的電話。
想法是好的,可還不等他反應,脖子就被人一手刀打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