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張老栓縮著身子,一下子跑出了村子后,直接往鎮上而去。
他家原先還比較富裕,也不叫張老栓,而是叫張家富,但他年輕時就是個混子,吃喝嫖賭是樣樣精通,年輕時父母就被其氣死了,連家產也都敗光了。
也慶幸家產全部敗光了,所以建國后定身份時被評了個貧農。
但是原先的村子都知道他是啥人,好吃懶做的二流子,日子混不下去了,所以逃到這村子里來。
憑借著他貧農的身份,化名張老栓,也就在這里安家落戶。
要不是有生產隊還有大鍋飯的話,他早就餓死了。
但他根本沒干過啥農活,所以做事不行,可村子里也不能真的餓死他,就這樣一直混著吃混著喝,到現在十幾年過去了,還是一貧如洗。
而就在前幾年去鎮上玩的時候,遇到了以前玩的那些人,發現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有些甚至都被打成了富農,經常被批斗,他自已還沾沾自喜呢。
哪知道,人家雖然被批斗,可是背地里卻藏了不少好東西,日子過的也比他好多了。
可就是那愛賭的性子沒改,結果也是輸的三天餓九頓。
現在發現村子里有了這么多大米,如果單憑每家每戶分那一點,那給到他的份額也不會很多。
因為他家就他一個人。
越想心里越是不甘心,要知道,現在黑市上大米的價格都去到一塊八了啊。
要是能弄一些出來,那他又可以瀟灑一陣子了。
可光靠他自已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啊,這不就想到了他以前的那些朋友。
但他們村離鎮上可有十幾公里啊,本來在村子里就混了個水飽,所以緊趕慢趕的也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
實在是肚子里沒油水,挨不住啊。
好在成功的找到他那三個朋友,都是差不多四十多年紀上下。
這會兒三人拿著筷子,筷子上面還插著不知道是幾合面的饅頭在那里烤著。
這會兒見到張老栓過來,他們三人也是快速的把筷子上的饅頭往嘴里塞。
看到這情況,那張老栓不由的嘴角抽了抽,他緊趕慢趕的,也是想著能不能混上一頓飯呢,哪知道這三人過的比他還要慘點。
其實這三人也是被張老栓這死皮賴臉的性子給搞怕了,每次來到他家里,就像是餓死鬼一樣,看到能吃的東西就吃。
想罵他吧,他總說以前幾人是多么好的朋友,現在更應該相互扶持,而且有時候,張老栓也會拿一些紅薯土豆啥的來跟他們搭伙。
但基本上是吃他們三次東西,只帶一次糧食。
想罵他沒品吧,他也不是光吃不拿,而且還特別的能說會道,總是說他們喜歡聽的話。
久而久之,也就沒那么排斥了,可這兩年真不行,到處都缺糧。
這已經是他們最后一點糧食了,吃了這頓,明天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東西吃呢。
其中一名瘦高個剛剛咽下那干拉嗓子的饅頭后,不由的問道:“老栓,今天咋這個時候過來啊,你也看到了,我們這里真沒東西吃了。”
另外一名矮個子也是立馬說道:“是啊,老栓,你總說我們是你最好的兄弟,現在我們兄弟幾個要斷頓了,你看著支援一下啊,反正你小子有的是門道。”
聽到兩人這么一唱一喝的,那張老栓沒好氣道:“陳富生,王進財,你們現在就這么點格局了,別以為我是來蹭吃蹭喝的啊,這次是有好事,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想到哥幾個了。”
最后那人是唯一一個稍微胖點的男子,而且也長的白凈,跟他們幾人對比起來,那是好的太多了。
他叫李光富,剛剛那個不知道是三合面的饅頭就是他帶來的,這會兒看到張老栓兩手空空的,直接撇了撇嘴道:“如果有好事,你還會想著我們幾個,早就自已去干了吧,我們誰跟誰啊,別騙了。”
聽到這李光富的話,那張老栓不由的嘿了一聲,一只腳還直接踏在椅子道:“李白臉,你以為我像你啊,就知道勾搭老婦女,我這次是真的有發財的道,就看你們敢不敢干了。”
李光富聽到這李白臉三個字,不由的全身都震了一下,滿臉通紅,直接罵道:“張老栓,你老小子也不是啥好鳥,咱們誰不知道誰啊,至少我還能用自已的體力給兄弟們換來一口飯吃,那像你啊,光說不練。”
而邊上的另外兩人,聽到有發財的事情,那陳富生不由的勸道:“唉,光富,先聽老栓說說,看看是啥發財的道道。”
聽到這話,那李光富也是轉頭哼了一聲,不再看著那張老栓。
而張老栓也不介意,反正話題已引起來了,所以湊近幾人身邊道:“哥幾個,真事啊,我們村子里有個小子,從外面搞來了一卡車糧食,而且都是白花花的大米啊,現在就堆在我們大隊部里。”
聽到這話,那李光富不由的被逗笑道:“張老栓,你是不是做夢沒睡醒啊,現在這世道,那里有那么多大米啊,所以這情況一定不正常。”
而那陳富生則是皺眉道:“老栓,即使這事是真的,那大米放在你們大隊部,我們也沒辦法啊,畢竟村子里可是有民兵的,就靠我們幾個,撐死偷能偷多少,還不一定能偷到。”
那王進財也是回道:“是啊,是啊,我們雖然混,但沒你老栓膽子大,直接搶大隊部的東西。”
聽到這話時,那張老栓不由的撇了撇嘴后道:“哥們我可是用腦子的,當然不會傻傻的上去搶,即使是搶到了,也跑不掉啊,我還得在村子里混呢,所 以一定不能讓他們知道是我把這消息透出去的。”
接著直接問道;“話說哥幾個,以前家里藏的那槍還在不在,不會被你們賣了吧。”
陳富生直接開口道:“沒有沒有,那些老玩意還在呢,也是為虧了有那幾桿老古董,不然的話,早就被人給干死了。”
聽到槍還在,那張老栓也是一陣高興道:“在就好,兄弟幾個,所謂富貴險中求,我知道我們村今天晚上要拉一些大米去黑市里換粗糧,你說要是我們幾個來個空手套白郎,中途把這大火給劫了,自已交易去,或者換兩錢花花也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