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審訊室外面還有一些從汕頭過來的公安,他們牢牢的守在門口。
一看到這譚青板要往里沖,不由的攔住道:“同志,同志,里面在審訊犯人,還請稍等,讓我們通報一下。”
如果是捉的是別人,那譚青松還沒那么著急,地方借了也就借了。
可知道是他的親侄子后,那不由的就有點兒著急了。
所以不由分說道:“通報,這里可是我羊城派出所,我是這里的所長,來自家地方,還需要你們通報,給我讓開。”
說完,就直接推開兩人,要往里進。
按理說也對,即使職位比王雄濤低,可這里始終是他的地頭。
那兩名公安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而這譚青松怎么說也是個所長,不敢使用強硬手段阻攔。
就這么一耽擱,那譚青松就進入了審訊室里。
一到里面,就看到自家侄子雙手被銬,不由的臉色一沉。
看著王雄濤道:“王局長,不知道我這同事犯了什么事,需要上手銬啊。”
王雄濤也知道這譚萬全是他的親侄子,而且還在他的地頭上,為那些人販子提供便利,不知道運送了多少婦女出去。
想起這個就很生氣,語氣也不是很好,硬硬道:“譚所長,他犯了什么事,那就得好好的問問你這侄子了,真是沒想到啊,身為公安人員,竟然知法犯法,跟這鄭少聰等人狼狽為奸,你自已問吧。”
說完,也是讓開了路。
而此時那譚萬全見到自家叔叔過來了,臉上也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不由的喊道:“叔叔,我是被冤枉的啊,這林科長二話不說就把我銬了,我都不知道什么事情呢?”
雖然不知道為啥是林昊出的手,但自家侄子都這樣講了,那譚青松還是選擇相信的,不由道:“王局長,不知道有沒有什么證據,證明譚萬全做了什么違法的事,如果有的話,那人隨便你捉,要是沒有的話,那王局長不得不給我一個交代了,雖然我的職位不高,可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講到這話,王雄濤直接指著一邊的鄭少聰道:“指使人的都在這了,是他供出你侄子的事情。”
那譚青松看了鄭少聰一眼輕笑道:“哼,這人都是階下囚了,誰知道是不是他知道自已必死無疑,隨便攀咬的啊,總之沒有證據,你就不能帶走我這的人,而且,即使是犯了事,也有我們單位處理,就不牢你王大局長費心了。”
林昊看到這里,心里也是不由的嘿了一聲啊,看來譚青松為了他侄子,也是拼了啊。
平時看著還很圓滑的人,現在敢硬剛王叔了啊,要知道,兩人可是差著好幾級呢。
雖然不單地方的,但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啊。
也許是這譚萬全平時偽裝的太好了吧。
而這時,王雄濤也有點兒頭疼,他確實沒有別的證據證明,只是聽這鄭少聰講而已。
不由的把目光看向林昊,想看看,他這邊是不是有什么線索。
還別說,林昊確實知道,他可沒忘記,那混混頭子陳寶昆啊。
所以直接對著眾人道:“陳寶昆,這人是羊城的混混頭子,他負責接收那些被拐的婦女,然后轉移出去,而譚萬全就是為這陳寶昆打掩護,只要把這人找來,那所有事情都明了了,而他們這伙人,上次還被捉到了派出所呢,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肯定被人放了。”
本來還有點兒信心的譚萬全,聽到這陳寶昆三個字后,面如死灰。
他以為自已做的很隱密,因為很多事情他都沒有直接經手,可這陳寶昆不單單給他送了錢,而且還帶他去玩了好幾次被拐的婦女。
如果真的把人找來,憑借他對陳寶昆的了解,只要一嚇,他肯定什么都說的。
譚青松也一直在留意自家侄子的臉色,這會兒看到他這樣子,心里也是一沉。
難道萬全真的做錯了事。
所以聽到林昊說前陣子還捉了那陳寶昆,不由分說,直接往外走。
因為,只要有人被捉,那在所里肯定是有記錄的,如果被放了,那也有同事簽名。
譚青松臉色陰沉的來到檔室案,旁邊就是其他公安的辦公室。
剛經過時,看到那蔡勇杰,不由的喊道:“小蔡,小蔡。”
蔡勇杰聽到所長招喚,也是快速問道:“所長,啥事?”
譚青松眼睛死死的看著蔡勇杰問道:“小蔡,萬全是跟著你的,你有沒有發現他有什么問題?”
問到這話,蔡勇杰低著頭沉默了一下。
看到這情況,譚青松不由的怒道:“怎么,不敢說,我現在不是以他叔叔的身份問你,而是以派出所所長的身份問你,譚萬全同志有沒有問題?”
聽到這話,蔡勇杰也是回道:“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是萬全平時跟站臺上的一些混混有所交集,而且關系不錯,這個算不算。”
譚青松聽后,又是問道:“那前幾天是不是捉了一位叫陳寶昆的混混,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蔡勇杰也想起來了,這是林昊他們火車到站時,有個女乘客被搶了錢包后,才扯出來的人。
好像那天所長去開會了。
所以也是一五一十的把這些話都講了出來,而后又道:“因為這事有人頂了,而且那陳寶昆等人也只是說打架斗毆而已,獨獨把陳寶昆排除出來了,就只是看熱鬧的,沒有別的證據后,關押了幾個主犯,其他人都被放了。”
譚青松連忙道:“那這些事情是誰經手的,誰錄的口供,又是誰發的人?”
到這時,譚青松還是不愿意相信,想著是不是別人做的事。
可隨著蔡勇杰的話音剛落,他最后一點設想也沒了。
蔡勇杰直接回道:“口供是萬全錄的,人好像也是他放的,這個都有記錄。”
譚青松一聽,直接往檔案室里面,拿起最近的資料就查看了起來。
果然,在負責人那一欄,簽收的是譚萬全的名字。
而且隨著后翻,有很多次事情,都有陳寶昆的名字,但他都能在最近被摘出來。
越看,臉色越是陰沉。
他雖然身為所長,但本時這些小事,他也不會管,主要也是最近半年,聽到上面說他的職位可以往上升一升。
所以對于所里的事情,大多數都選擇放權。
沒想到啊沒想到,萬全真是糊涂啊。
不由的把那些資料往桌上一丟道:“這個陳寶昆這么明顯的事情,怎么還能放他走,而且還涉及到好幾次事件,你們是眼瞎嗎?怎么不跟我講。”
其實這會兒,他的心態已有點兒崩了。
檔案室里的同事看著也不敢說啥。
還是蔡勇杰道:“所長,這個每次萬全都說有跟你匯報過的,而我也提過,可你沒在意啊。”
譚青松這會兒也想起來了,確實有聽勇杰講過,但那時自已真的沒在意啊。
不由的暗自后悔,整個人的精氣神一泄,像是蒼老了幾分,不由的道:\"嗯,是我的責任,是我失職了。\"
說完,直直的往外走,但這次腳步前所未有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