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見狀立馬側身,劍鋒擦著他胸口而過,第二劍橫削,張陽立馬后仰,劍鋒從他咽喉前掠過,第三劍斜劈,避無可避的張陽抬手用手背硬接。
叮!
劍鋒斬在張陽手背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他另一只手迅速探出,抓住了腐化弟子手中的劍,五指用力一捏,銹劍像紙一樣直接被捏碎,碎片落了一地。
那腐化弟子看著手中的斷劍,灰黑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眶里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張陽沒有再給它絲毫機會,右手閃電般抓出,直接抓住了腐化弟子的頭顱,手掌一用力。
砰!
頭顱炸碎,暗紅色火焰濺射出來后緩緩熄滅。
無頭的身體站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片刻后才轟然倒地。
通道里再次恢復了安靜,中年散修看著這一切眼睛瞪的滾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震撼!
實在是太震撼了!
張陽甩了甩手上腐爛的血肉:“走吧。”
聽到張陽的話,中年散修從震驚中醒來,他用手抹了一把臉,情緒略微恢復了一些后這才繼續為張陽帶路。
兩人速度很快,迅速穿過最后一條通道后,前方出現了一座大殿,殿門已經坍塌了一半,門楣上刻著一個“閣”字。
張陽推開半塌的殿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碎石堆頂端一具盤坐著的骸骨,即便過去了十萬年,骨骼身上依然殘留著淡金色光芒。
張陽注意到骸骨手中捧著一枚暗金色果核,其上已經布滿了裂痕。
“這就是九轉道果。”中年散修介紹道。
聽到這話,張陽驚訝道:“你確定?”
中年散修點頭。
張陽見狀再次將視線看向那枚果核,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就剩一個核了,還能有效果嗎?”
他原本還指望著九轉道果突破境界呢,誰能想到這里就只剩下了一個核,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不過失望歸失望,張陽還是走上前去,準備把核拿走,畢竟起碼還有個核,總比啥也沒有好。
張陽從骸骨手中取下果核,指尖觸碰到果核的瞬間,果核表面那道極淡的金芒忽然亮了一下,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被撥了最后一次燈芯。
一股微弱但極其純凈的道韻順著指尖涌入他的識海,緊接著,一幅不屬于他的畫面在識海中鋪展開來。
畫面里是十萬年前太初圣地的。
張陽看到當初的太初圣地內彌漫著一股詭異能量,所過之處弟子一個個異變,建筑一層層坍塌。
一名武侯巔峰的煉體者沖進藏寶閣,他從最高層的玉匣中取出了那顆九轉道果,他握著道果沖出藏寶閣,想把它分給還在抵抗的弟子們,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低頭看到自已的手背上暗紅色的紋路正在從毛孔里滲出來,和那些腐化弟子身上的一模一樣,他知道自已被污染了。
在最后一刻,他將九轉道果吞入腹中,盤膝坐下,以武侯巔峰的煉體修為強行將藥力逼回果核,用盡最后的力氣將果核握在掌心。
他的血肉在暗紅紋路的侵蝕下一寸寸灰敗,但他的骨骼始終保持著盤坐的姿勢,始終沒有松開那只手。
他用骨骼鎖住了道韻,等待后來者,一等就是十萬年。
畫面消散。
張陽低頭看著手中的果核,又看了看那具盤坐了十萬年的骸骨。
骸骨左手掌心的位置,五根指骨深深嵌入果核留下的凹痕里,到死都沒有松開。
他對著骸骨恭敬一禮:“多謝前輩。”
他知道要不是這名體修最后做的這些,只怕現在連核都沒了。
就當張陽準備走出大殿時,墻壁上所有符文忽然同時熄滅,整座大殿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踏!踏!踏!
大殿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很輕,很慢,像是拖著什么東西在走,張陽從腳步聲能聽出應該只有一個人。
身處黑暗中的張陽眉頭緊蹙,他此刻什么都看不見,只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立馬將混沌氣護住全身,可腳步聲卻在距離他十步處停了下來。
緊接著張陽便看到黑暗中一雙暗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和果核上的金芒幾乎一模一樣。
那雙眼睛沒有敵意,只有等待了無盡歲月的疲憊。
“她在門那邊。”一道聲音突然從張陽識海里響起。
張陽心中一驚:“誰!”
沒人回答,而那雙眼睛卻在這一刻緩緩閉合,腳步聲重新響起,越來越輕,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墻壁上的符文重新亮起,張陽手里的果核還在微微發熱。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正要繼續前行,可這時候一道人影突然從大殿門外緩步走了進來。
那人黑袍,裙裝,身材高挑,瞳孔是深紫色的,里面仿佛有液體在流動,手里提著一柄極細的刺劍,劍身漆黑,劍尖有一點幽綠色光芒。
“你就是太玄宗的張陽。”她的聲音清脆,“師父說你在第一層,讓我去堵你,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你,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中年散修見到女子出現的瞬間,他整個人像被掐住了喉嚨,連滾帶爬縮到張陽身后,牙齒磕碰的聲音比剛才見到二三十個腐化弟子時還響。
“張……張道友……她……她叫沈清秋!玄冥谷這一代最強的天驕,奶是傳說中的噬魂體!整個中州近千年來唯一一個!”
中年散修手指著女子手指都在發顫。
沈清秋看都沒看那中年散修一眼,深紫色的瞳孔上下打量著張陽,那目光落在身上時,張陽能感覺到識海微微震顫。
“看我一眼竟然就能讓我識海振動,此女果然不簡單!”張陽心中暗自防備,這名女子是他目前為止遇到在魂力方面最強的人,沒有之一。
沈清秋看著張陽微微一笑:“混沌圣體,萬年難出。”她說到這里頓了頓,臉上露出饒有興趣之色,“師父說你很難纏,讓我小心,但她沒說你長得還不錯。”